下午刚上班,慕晨想着要给林溯测一下体温,可走到客户服务台时刚好看到林溯举起咖啡,抵触一下子涌上心头,完全忘记了自己出现在客户服务台的目的,硬是机械地拿着体温枪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梁恬几次经过办公室,每次慕晨都忍不住瘪着嘴角,一阵反胃。
她决定下班立刻溜走,所以干脆在下班前就换好了便服,时间一到立刻打卡离开。幸运的是今天并未收到临时的加班通知,五点钟刚到,她就如愿地消失在办公室。
往公交站赶的路上,天色未暗,空气也不冷,只是莫名感觉手脚冰凉。她对着手心哈了哈气,作用不大,干脆把两只手攥成拳头插进口袋里,鞋子里的脚趾也蜷缩在一起。
直到坐上换乘的那趟公交车,她才想起来,竟然最后也忘记给林溯测体温了。低垂着眼眸,一脸淡然地发着微信提醒道:溯姐,回家别忘了监测体温,今天下午我给忘了。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慕晨收到林溯的消息。她推测林溯应该是到家了,刚刚也许在忙,当然……也可能是在做什么其他的事吧。
【林溯】:嗯,我一会儿量一下。
慕晨换了一口气,五官板正地没有任何变化,指尖在屏幕上冷淡地划着,似乎没什么情绪,只是程序性地叮嘱着:饭前量一下,饭后量一下,睡前再量一下。
【林溯】:我正吃着呢,饭后再量。
慕晨本想叮嘱林溯吃饭要专心,不要摆弄手机,可又想着自己似乎过分操心了些,便没有干涉,只是淡漠地发送道:今天用嗓子了,别吃太咸了。
【林溯】:嗯嗯,我口轻。
慕晨睫毛轻垂,没有再给林溯发消息。
晚上,她和张双聚在餐桌前吃完外卖后,便手脚麻利地洗漱完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努力对着她的“破烂”赶工。
订单数量稍微上涨了一些,她甚至没有时间绘制新品的草图。慕晨在双手的手腕处贴了两片膏药,轻轻揉搓了几下,之前因为急着钩小羊搞得有些胀痛的手,最近因为突增的工量又开始疼了起来。好不容易把欠下的订单全部制作完成并打包后,她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栽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期间醒来过一次,些许期待地看了看手机,见没有林溯的消息,便泄气似的把手机丢在一边,彻底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慕晨一边刷牙,一边确认新的订单。显然,今天还要赶工,不然极有可能要四十八小时才能发货。倒也勉强算是还在承诺的发货时间内,只是她不喜欢一天一天往后拖,害怕发生什么变数,影响小店信誉。
她换了一个稍大的背包,背包里规规矩矩地摆放着她的那堆“破烂”,打算利用一下午休时间。虽然可能做得慢,但能做几条是几条。
说实在的,她真恨不得在公交车上就开始做。望着窗外匆匆闪过的树木,轻叹了一口气默默感叹着,如果这是高铁就好了。
抓着扶手的右手还是抽动着刺痛,她揣了两片膏药,想着但凡还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就先不贴膏药,挺一挺。
慕晨紧皱着眉头,看上去极不耐烦的模样。其实只是手腕疼得恼人,害她情绪不太好。她闭着双眼,祈祷今天不要有什么突发的安排打乱她的计划,不然她辛辛苦苦背着这一大堆沉甸甸的东西来回折腾的行为,就显得很白痴。
抵达公司的时间同以往一样,她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要抽空赶工。
小钳子捏得她手疼,五官跟着一起用力,像是要皱缩在一起一样,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心情特别糟糕一样。
“晨晨,怎么了?怎么看着心情不太好呢?”黄琴柳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慕晨偏过头和对方打了一下招呼就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眼尖的黄琴柳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异样,向慕晨的办公桌靠近着,直到发现慕晨面前的那摊东西,疑虑地开口道:“手链折了?”
听着黄琴柳的话,慕晨的嘴角终于绽放出笑容,虽然眉头还是压得很低,但看着却轻松了不少。她轻轻地抚弄了一下额头,酝酿了一下柔声道:“不是,串手链,我在闲鱼上开了个小店,在卖这些。”
黄琴柳随手拿起一个配饰打量着,好奇地询问道:“哦?那咋样了?挣钱不?”
“还行吧,差不多每天外卖钱都弄回来了吧。”慕晨并没有说得太细致,毕竟她也不确定现在的成交量会不会只是春天一波短暂的消费热潮。勾了勾嘴角继续道:“这不下班到家太晚了,每天晚上那点时间干不过来了,所以我寻思带到公司,抽空就弄一下,能弄多少算多少。”
“你还挺能整这些东西的。”黄琴柳感慨了一句,便把手里的配饰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慕晨礼貌地浅笑了一下。毕竟是在公司,虽说还没到工作时间,但搞这些东西若是被太多人发现,也很难说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慕晨把自己的工具和材料全部集中到一处,又把背包摆在办公桌上,以此遮挡着自己捣鼓不停的手。
“早啊,晨晨。”杨骁毅进来的时候,看见慕晨少见地弯着脊背伸长脖子向前探着,疑惑地凑近了些。
“早,毅姐。”慕晨抬眸,看着站在办公桌边的杨骁毅,左手轻轻抚上脖颈,尴尬地打着招呼。
“你这是做手链呢吗?”杨骁毅惊喜着,从慕晨的手中抽出那条半成品,仔细地观察着。
“嗯。”慕晨点头应声道,眼睛紧紧地追随着那条被高举着的手链,生怕手链上的配饰掉下来,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