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常悦的电话时,慕晨正对着总部下发的最新文件愁眉不展,看到来电显示,原就打结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在一堆无用的寒暄中提取了重点内容——“帮忙”,慕晨不禁感叹,电话还真是方便,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被旷工的常悦安排得妥妥当当。苦笑着搔了搔额头,继续牛马日常。
内部文件既要做到选择性告知,又要做到整体性保密。慕晨伏案对着文件重点标记,筛选着哪些是可以渗透给顾客,哪些是必须绝口不提的,开班会时还是要着重强调的。余光中闪过一个人影,没来得及辨认那人便已经出了门,不过根据气味,大概是林溯。
慕晨竖着耳朵,捕捉着门外的声响,希望能和林溯打个照面。
“……”慕晨刚要和进门的林溯打招呼,对方就脚步飞快地闪身进了休息室,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不明所以,尴尬地对着空气缓了缓微张的嘴。
“给你,这是我用的,不容易过敏。”林溯再一次出现在慕晨面前,手上拿着几片白花花的东西,递向她。
“啊?”慕晨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东西。她知道这是膏药,只不过没用过这样的膏药,一面看着像是绵软的膏体,另一面看着像一块小绒布。
“这个膏药挺好的,不刺激。”林溯挑眉示意着慕晨的手,接着道:“你贴的那种特别伤皮肤。”
慕晨躲避着林溯的视线,拉扯着衣袖把手往怀里藏了藏,慌张地开口道:“我这手没什么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那没好之前用。”林溯扯了两张纸巾铺在办公桌上,有把膏药放在了纸巾上,直言着。
“那你给我了,你还有吗?”慕晨看着桌上的东西,并没有伸手拿,转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林溯。
“有,你就拿去用吧。”林溯见慕晨并不打算拿起膏药,索性作势要走,悠然说道:“反正我就放在这儿了,你不拿我也不拿。”
“好,谢谢。”慕晨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把膏药包住,又在外面裹了几张纸巾,才把它们揣进背包的夹层里。突然想到之前买的那瓶鱼油,试探性地询问着:“哦,对了,我在你柜子里放的鱼油,你看到了吗?”
林溯脸上满是意外,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诧异着迎向慕晨期待的表情,而后一副积极的模样朝休息室走去,边走边说:“我都没仔细看,我看看。”
因为害羞,慕晨并没有随林溯一同去,格外拘谨地端坐在椅子上,只是警惕地用耳朵捕捉休息室里的声音。她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藏得太深了,要是就放在柜门边上说不定林溯早就发现了,根本不用自己提醒,早早就收获了健康。
“是这个吗?”重新出现在办公室的林溯,手上多了一个盒子。
“嗯。”慕晨频频点头,紧接着笑嘻嘻地说道:“溯姐,祝你长命百岁。”
“哈哈,行,谢谢晨晨。”林溯闻言,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示意着。
“溯姐,我又买了些五黑,是黑豆,黑芝麻,黑枸杞,黑米和桑葚,大概明天就能到。到时候我就放在休息室的窗台上,你要记得喝。”慕晨声音温柔地继续叮嘱道。
“泡水喝呀?”林溯站在办公桌旁俯视着慕晨的双眼,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着实漂亮极了。
“嗯。”慕晨点头应着,被林溯盯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发烫,偏转过视线,假模假式地面对文件,淡淡道:“希望会对你这百病缠身的身体有一点点帮助。”
“好像就是为了配合我买的吧?每天来两杯。”林溯声音爽脆,开朗道。
林溯的话引慕晨涨红了脸,一时慌了神,眼睛胡乱地瞟着,撇了撇嘴,胡诌道:“希望能助力你多直立行走几年。”
“那肯定长命百岁。”林溯心情大好,明媚地说着。
和林溯闲聊完,慕晨的心情畅快了不少,继续埋头当好牛马。好不容易忙完自己手头的工作,轻叹了口气,指尖飞快地登录了常悦的工号。
不知道常悦这次又是几天没来上班,心里很难平衡的慕晨好信地确认着最早那封未读邮件的时间,居然是三天前。虽然对她来讲,常悦的工作完全没有挑战,但毕竟三天积压的工作量实在太大,慕晨硬是加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战斗。离开公司的时候,看着路边被雨水浇灌过的嫩芽,掏出手机给林溯发消息道:阿溯,今晚记得烤灯哦!
而后,把手机揣在口袋,带着耳机踏着愉快的步伐往车站走,刚坐上车便收到了林溯的回信。“地下恋”——慕晨的脑中闪过一个词语,笑容甜甜地映在车窗上。还真的蛮像的,上班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交集,等下了班就开始勾勾搭搭。
虽说她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林溯和她天下第一好”,但毕竟是有联络,所以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林溯】:嗯,今晚必须烤腰子。
慕晨尤其好奇烤灯的温度,只是想到即使问了,她也未必会知道那个温度长时间照在身体上能是什么感觉,左思右想,干脆只回复了一句:祝你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