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睡得很晚,但慕晨依旧五点多钟就醒来了。客观来讲,慕晨躺在床上的时间比较少,不过基本上只要想睡就能睡着,而睡着时绝大多数时间也都是深度睡眠,所以一旦起床精神过来之后,精气神总是很足,看上去就睡得很饱。
可惜,她讨厌赶车的清晨。平心而论,每天清晨是她头脑最清醒,灵感最爆发的时刻。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这段时间不拿来赶车,反而是用来绘制草图那将会是多幸福的事,总之,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下了一整夜的雨,今天又是好天气……”和大多数时候一样,客户服务部只有她一个人到岗了,换好工装她便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办公桌前。慕晨可没有错过享受绝美混响的好机会,心情愉悦地欢唱着。
那颗随着万物复苏而躁动不已的心终于恢复平静之后,她才伏案在纸上绘制着草图。毕竟春天到了,还是要抓紧时机多设计一些限定款,再配合着概念搞一搞饥饿营销。一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许会荷包鼓鼓,就开心地恨不得坐在椅子上转几圈,当然,前提必须是椅子的气压杆很安全。
黄琴柳进屋的时候,慕晨正一边哼着歌,一边画着图,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黄琴柳似乎也被感染到,进进出出的脚步轻快许多。
“这咋了呢?这今天有什么好事?怎么看着都这么开心呢?”梁恬进屋的时候,发现黄琴柳和慕晨,一个在休息室放音乐,一个在办公室哼歌,莫名其妙地笑着询问道。
“来,回答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慕晨端着腔调一脸明媚,随着她说话的节奏,激动地挥动着左手询问道。
梁恬微微发怔,睁圆了眼睛等待着慕晨的答案。
“今天是星期四,星期四我们要做的是!等!周!五!”慕晨挥舞着手臂,继续说道:“另外,疯狂星期四耶!”
“这么开心吗?”梁恬脸上笑得灿烂,眼睛微眯着看向慕晨。
“今天可是星期四!为什么不开心?下午安排你们吃好吃的!”慕晨举着手机,挑了挑眉,疯狂星期四优惠力度这么大,不吃肯德基简直都对不起这日子。
“什么好吃的?”林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吵嚷着,推门后身子定在门边开口问道。
“晨姐说今天是疯狂星期四,要请咱们吃好吃的。”倚在休息室门框上的梁恬转过头对斜后方的林溯说道。
看到林溯站在门口,慕晨突然意识到,香骨鸡大概要作废了,毕竟林溯的饮食偏好和肠胃都不太适应油炸,那么就只能选蛋挞、鸡块和圣代了。虽然才一早上,但她已经偷偷地盘算着下午茶了。
“唉,我最近这几天有点上火呀。”梁恬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坐下,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沙发里,随后看向依旧在门口定点的林溯,轻拍了两下身旁的位置,示意林溯坐过来。
“等一下啊。”林溯反手把办公室的门锁好,拎着背包,快步走进了休息室,不一会儿捧着工装重新出现在了办公室。
“怎么了?因为什么事上火呀?”慕晨率先开腔问道。她想起之前梁恬说想要分手的事,心中隐隐不安。
“就是我之前说想分手这事,我朋友也都劝我分手。”梁恬拖长了尾音,似是娇嗔道。
“为啥分手啊?你对象犯错误了?”林溯举着裤子找着正反面,打探道。
“啊,我上次说的时候溯姐不在,是不?”开口的时候梁恬先看了看林溯,迎着林溯那双茫然的眼睛,又转头看向慕晨,确认着。
慕晨没有应声,同样一脸茫然地回望着梁恬。毕竟梁恬时常扯着林溯聊天,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谈论过这件事,她怎么能给出答案呢?
梁恬见慕晨也没有反应,便开口说道:“就是我觉得我对象他爸身体不太好,但是我又不可能照顾他爸。说实在的,我还觉得他爸这种身体情况挺拖累人的,所以我想分手。我觉得我还年轻,不应该把青春都搭在他身上。”
林溯站起身扣号纽扣,又掸了掸裤管,与慕晨交换了一下眼神,重新坐回沙发上,淡然开口道:“你对象家就他一个孩子呀?”
“他还有一个姐姐,但是他姐基本上不管他爸,因为他姐不是他爸亲生的。”梁恬表情有些烦躁,似乎是对这个大姑姐也不太满意。
“不是亲生的?”林溯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在说她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就是他爸和他妈是重组家庭,他姐是他妈带来的。”梁恬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泄了气似的靠在了沙发上。
“那他妈……还在吗?他妈不管他爸吗?”慕晨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得不太文明,可梁恬明显不喜欢男朋友的父母,她哪里好称呼“叔叔阿姨”,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称谓,只能蹙眉说道。
“还在,但是他妈也不管他爸。”梁恬尬笑着,说完这句话,又分别看了看两人。
慕晨眉头紧锁,暗自揣测着原因,迟疑许久才试探性地开口道:“是……离婚了吗?”
“没有,但是和离婚差不多,两个人常年异地,他妈在军安市打工,基本上都不回来,就是往家里寄点钱什么的。”梁恬娓娓道来。
“……”慕晨紧抿着嘴唇,眉头下压,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所以,如果他爸生病,他妈和他姐都指不上,还得是我对象照顾。但是我还这么年轻,我凭什么被他拖着呀?”为自己发声的梁恬坦然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