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柜子前,拿了一个文件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罗林眨眨眼:
“小林,谢谢你陪豆豆,你也是个孩子,也该看看动画片的。”
门轻轻关上了。
罗林站在原地,脸还在发烫。豆豆拉了拉她的手:
“罗老大,我们继续看嘛。”
罗林坐下来,但心思已经不在动画片上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只是为了开心而做一件事了。
动画片结束后,罗林帮豆豆调整了躺姿,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然后才起身离开。
走出病房时,罗林看了看时间。
离便利店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想起口袋里那支钢笔。
得去还给付原了。
307诊室在走廊的另一端。
罗林走过去时,心里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付原在不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诊室的门半掩着。
罗林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罗林推开门。
付原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打字。
她今天穿了合身的白大褂,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圆框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罗林,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罗林?”付原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罗林没去问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递过去:“这个……是你掉的吧?上次在走廊,你撞到我的时候。”
付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接过钢笔,仔细看了看,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真的没发现它丢了!”付原把钢笔紧紧握在手心,看向罗林,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罗林轻声说,“它对你……很重要吗?”
“特别重要。”付原用力点头,“这是我爸爸送我的成人礼物,他说,医生要用好笔写正确的处方,才能对得起病人的信任。”
她抚摸着笔身,声音柔和了些:“这支笔跟了他十几年,我十八岁生日时,他送给了我。”
罗林听着,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父亲。
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变得陌生而刺痛。
她的父亲,那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下她们的男人,现在在哪里呢?
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有个生病的妻子,有个苦苦支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