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暂时不愿与外界联系,我们无法以失踪或危险立案介入,建议您先尝试通过其他亲友联系,或者如果之后有确切证据表明她处于危险之中,比如收到明确的自杀讯息、遭受暴力威胁等,请立即再次报警。”
“可她妈妈病得很重!离开医院随时可能出事!她自己也可能……”付原急得声音拔高。
“我们理解您的担心,但警方介入需要符合法定条件,您目前提供的信息,还不足以……”接警员耐心解释。
“怎么就不足以了?她问一辆一百五十万的车多少钱!这还不够奇怪吗?!”
付原几乎是在吼了,绝望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女士,请您冷静,这些信息属于你的间接推测,我们建议您……”接警员还在说着什么,但付原已经听不进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
她粗暴地打断,狠狠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她汗湿的手心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付原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
报警没用。
她找不到她们。罗林切断了联系。
她可能正走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而自己却只能被一扇破门挡在外面,什么也做不了。
深深的无力感像淤泥,淹没了她。
“付原。”
房一南蹲下身,捡起她的手机,屏幕摔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看着付原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开口:
“还有一个办法。”
付原从指缝中抬起通红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进去看看。”房一南指了指那扇铁门,“确认一下里面到底有没有线索,也许……她留下了什么。”
“你疯了?”付原哑声道,“那是非法侵入!是违法的!”
“我知道。”房一南的声音异常平静,“但你也听到了,警察现在帮不了忙,罗林和她妈妈可能等不了。我们只是进去确认一下,不拿任何东西,如果事后有问题,所有责任我来担,我会赔偿一切损失,付原,你难道不想知道吗?不想确认她们是不是真的离开了,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也许……也许能找到一点线索。”
付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理智在尖叫着警告她:这是错的,是违法的,后果不堪设想。
但情感却像野火一样燎原,烧断了付原理智的绳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的嘴唇颤抖着,看着房一南,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
“……只确认一下,尽快,不许动任何东西。”
房一南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重新站直身体,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钥匙包里,取出一根特制的金属条。
她没有看付原,走到门前,俯身,将金属条小心地探入老式门锁的锁孔。
楼道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金属条与锁芯内部构件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付原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既盼望着门能打开,又恐惧着门后可能出现的任何景象。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后,房一南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