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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与新年快乐（第2页）

所有的担忧、猜测、恐惧，在这一刻凝聚成一个具体且恐怖的实体，狠狠砸在她的视网膜上，砸穿了付原所有的理智和思考。

她甚至没有感到恐惧，没有尖叫，只是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瞪着那个方向，仿佛连呼吸的本能都忘记了。

下一秒，她认出来了。

那件衣服……那件深色的衣服……她见过。

是那天晚上，在急诊室，罗林穿的。

不……

不……！

尖锐的战栗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爬满付原全身，让她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

她的胃部剧烈地痉挛，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嗬……”

破碎的抽气声，终于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

下一秒，付原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

房一南还站在门外，脸上带着询问和担忧，正想探头往里看。

“别进来！！！”付原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用尽全力，狠狠地将房一南猛地往外一推！

房一南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付原自己也跟着冲出了房门，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鬼，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为惊恐而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着房一南，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打颤，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付原？你怎么了？里面……”房一南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问。

“报警……报……警……”

付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快……打110！打120！叫救护车！快！！！”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甚至因为手指颤抖得太厉害，解锁图案几次都划错。

“里面……里面是……”

付原终于解锁了手机，但大脑一片混乱，110的号码在眼前模糊晃动。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房一南，眼泪汹涌地冲出眼眶，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撕裂了喉咙：

“是罗林！！！她上吊了！！！快啊！！！！！”

最后一声尖叫，刺破了楼道死一般的寂静，也彻底击碎了房一南脸上最后一丝镇定。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僵在原地，再说不出话来。

心血管内科

“诶，老陆，你正在看什么，新一批轮转的学生要来了，你有的忙了。”

路过的黄医生对正坐在休息室里陆余笑了笑。

“没什么，就看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