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钦看了她一眼:“能走?”
“能!”付原立刻点头,为了吃,不能也得能。
慕容钦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吩咐准备马车。
付原坐在床边,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心底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大餐而升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雀跃。
慕容钦果然没再追问石室中的细节。
这反常的体贴背后是为何,付原此刻不愿深究。
她只知道,她急需一顿丰盛的饭菜,来填补身体和心灵双重的空虚,来暂时忘记那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马车很快备好。
驶出国师府侧门,燕京繁华的街景在光晕中逐渐展开。
恰逢午市,成百上千的百姓正挑运着货物,排队往城内行进。
付原哪瞧见过这种光景,摇摇头,将血腥之事抛诸脑后,心情也缓和不少。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人潮愈发汹涌,四方商人于此汇集,商品玲琅满目。
可不知为何,前方乎的出现拥塞,马车也放慢速度,付原拉开帘子凑近一瞧,竟然是一架满载风筝的牛车发了狂。
驾车的女子大概40岁,车内还有两个小孩,年岁稍长些的女孩将另一个护在身下,女子企图安抚疯牛却被狠狠甩下车,情况岌岌可危。
付原在一边看着焦躁,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危机时刻,负责驾车的灰衣小厮乌白冲了上去。
“快散开!”
尖锐的呼喊声吵醒了于车厢内小憩的慕容钦,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付原顾不上她,注意力全集中在乌白身上。
只见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早已乱作一团,而乌白已然朝牛车的方向冲去,只剩下灰色的背影。
乌白的功夫付原没见过,但能在慕容钦身边当小厮,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可事实证明,付原错了。
乌白以街边的木桌为踏板,又踩着几根支柱,才勉强追上。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牛车后,哪怕已握住扣着鼻环的绳索,也只是稍稍降低了些老牛冲撞的速度,甚至他的身体也因此被带飞起来。
“可恶。”
乌白尝试摸向腰间的佩刀,试图将疯牛与车棚的连接处割开,但苦于颠簸,许久未有成效,原想用剑柄敲击牛头,却被其一个急转害的失了中心,配剑也随之掉落。
眼瞧着牛车即将撞上街尾的巷子,乌白只能翻身坐回车棚,快速用随身的斗篷将两个孩子裹住,随后踹开隔板,找准时机,抱着两个孩子滚进了路边的草堆中。
随着一身闷响,街边尘土飞扬,乌白正靠在路边喘着粗气,大腿处似乎被割开了口子,血如泉涌。
哭作一团的孩子很快投入了女人的怀抱,原以为事件到此为止,可那头老牛似乎被孩子们的啼哭声激怒,回过头来竟直冲冲朝此处再度袭来。
乌白强撑着,不知从何处摸出麻绳圈,奋力一丢,恰好圈住牛角。
在躲过几次冲撞后,他的模样有些狼狈,袍子的袖口处破了洞,满脸灰尘,连靴子上都染上了血迹。
身后是许多手无寸铁的百姓,他退无可退。
绝望之际,面对着即将继续攻击的疯牛,无力的乌白强撑着站起神,苦笑着闭上眼睛。
但意料中身体被贯穿的痛苦并未出现,随着利器贯穿皮肉的声响,猩红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将他胸前的袍子完全打湿。
是血
乌白回过神来,那头老牛已经没了生气。
它的脖颈处是一把泛着蓝光的长刀,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