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中,她集中全部残存的精神力,疯狂沟通掌心召唤那把银白色的枪。
最后的希望。
付原能感受到掌心在微微发热,一点银白色的光芒极其缓慢地开始凝聚……
慕容凛显然注意到了这细微的能量变化,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却并未阻止,只是眼中冷意更盛。
就在那银白光芒即将成型的前一刹那。
一个巨大的方形铁笼,伴随着机括运转的隆隆闷响,从付原头顶正上方凭空出现,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罩落。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铁笼结结实实地砸在地宫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埃。
付原被严严实实地困在了正中央。
笼柱上的符文在瞬间亮到极致,形成一个了强大的能量力场,将付原死死压住。
掌心刚刚亮起的银白光芒,如同风中的烛火,噗一声熄灭了。
“呃!”
付原被这股压制力冲击得单膝跪地,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抬头,透过冰冷的栅栏,看向笼外。
慕容凛就站在几步之外,幽蓝短刃不知何时已收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得意,只有一切尽在掌控的漠然。
慕容凛甚至没有再看付原一眼,仿佛她已是一件被妥善收容的物品。
紧接着,铁笼顶部的几个隐蔽小孔打开,一股类似□□的甜腻气体迅速喷出,在密闭的笼内弥漫开来。
付原屏住呼吸,但刚才的激战和伤势让她气息紊乱,还是不可避免吸入了几口。
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视野开始旋转、模糊。
她徒劳地伸出手,想抓住冰冷的笼柱,手指却虚弱得不听使唤。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慕容凛走向自己的身影。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裹着慕容钦的意识。
她的身体仿佛在无尽深渊中下坠,又像是被粘稠的泥沼吞噬,动弹不得。
地宫外遭遇偷袭时那刺鼻的药味,似乎还残留着。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抽离,坠向未知的虚脱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下坠感戛然而止。
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周围浓稠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弥漫着柔和微光的空间。
这里空无一物,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
慕容钦站在原地,银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四周,身体紧绷,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不必紧张,慕容钦,或者,我该叫你……沈一然?”
一个平静的年轻女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慕容钦猛地转身。
不知何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奇怪格纹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的年轻女子,打扮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她的面容清晰,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静静地看着她。
沈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