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来的?”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那就对了。”
刺骨的寒意唤醒了付原的意识。
她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随后渐渐清晰。
付原发现自己被吊起来了。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高高吊起在头顶,整个人悬在半空。
脚尖勉强能点着地面,但稍微一放松,全身的重量就会压向手腕和受伤的肩膀,疼得付原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个什么地方?
她强忍着头晕和恶心,快速扫视四周。
昏暗的光线,潮湿的墙壁,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倒像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牢房。
而就在她对面,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付原费力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慕容钦。
她也同样被吊着。
慕容钦的头无力地低垂着,长发散乱地披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宫装早已凌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慕容钦?慕容钦!”付原压低声音喊了两遍。
没有回应。
慕容钦依旧垂着头,毫无知觉,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付原的心猛地揪紧。
明明之前还是鲜活的人,此时此刻,却被无声无息地吊在那里,生死不知。
“系统!”付原在脑中急呼,“慕容钦她怎么样?还活着吗?”
几秒的延迟后,系统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微弱:
“检测到……目标个体生命体征……微弱但存在,心率偏低,呼吸浅慢,疑似长时间昏迷,无明显外伤,但体内残留……未知成分……疑似迷药或镇静类药物。”
还活着。
付原松了口气,但心头的弦并没有放松半分。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义体还在,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了,能量流动极其滞涩,连最基本的力反馈都时断时续。
“系统,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义体怎么回事?”
“环境分析中……定位失败,信号被高强度干扰阻断。宿主义体能量回路受到未知能量场压制,效能下降约85%,建议……尽量保存体力,避免强行激活。”
85%?
付原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牢房深处传来脚步声。
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从容。
每一步都踩在付原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一道身影从昏暗中浮现出来。
慕容凛。
他今日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衣袍上绣着暗纹的云鹤,衬得他整个人愈发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