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钦,或者说,有着慕容钦外表的女人发出剧烈的呛咳声。
她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银灰色的眼眸里却没有四号恐惧。
只有一种付原极其熟悉的倔强。
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
在波塞亥斯的废矿区,在维斯特科技的地下管道,在顾家庄园的逃亡路上,在跳下悬崖前的最后一刻……
沈一然。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付原心中炸响。
可是……怎么会?
沈一然怎么会变成慕容钦?
她不是应该在……在……
付原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切。
石室,水晶棺,那个与沈初一模一样的少女。
慕容凛当时说,那是他的小女儿,慕容锦。
沈初是沈一然的妹妹。
慕容锦是慕容钦的妹妹。
而慕容钦的这张脸……
付原猛地看向那个被掐着脖子的女人。
如果慕容钦的躯壳里,住的是沈一然的灵魂……
那真正的慕容钦呢?
那个从小在北燕长大,在慕容凛身边长大的女儿,又去了哪里?
“我再问你一次。”
慕容凛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他的手指越收越紧,慕容钦的挣扎开始变得无力。
“我女儿,到底在哪?”
慕容钦艰难地抬起眼,银灰色的眼眸对上慕容凛那双同样颜色的眼睛。
她的嘴角,竟然再次扯出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释然,还有一丝付原看不懂的东西。
“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挤压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慕容凛的眼神骤然变得可怖。
他猛地松开手。
慕容钦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垂下,剧烈地呛咳着,大口大口地喘息。
慕容凛转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你会说的,在这间牢房里,没有人能永远不说。”
他顿了顿,忽然侧过头,看向付原。
那目光让付原浑身一僵。
“至于你……若不想像她一样受皮肉之苦,还是老实一点。”
抛下这句话后,慕容凛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脸倔强的慕容钦和吃惊的付原。
付原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