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两侧皆有伏兵涌出,想来是在此地蛰伏许久。”
两人一问一答,方脸都尉有些好奇,范攸好端端地问这些干什么?
“敌军撤退时,呼喝声好像很大?”
范攸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冷意。
方脸都尉一愣,点头道:“是,敌军溃散,自然慌乱叫嚷。。。。。。”
“慌乱?”
范攸打断了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
“方才的喊声可听不出慌乱啊,反而过于整齐,风紧扯呼、钻入东侧密林,倒像是生怕我军听不清他们的退路。”
方脸都尉心头一跳,仔细回想,脸色渐渐变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
范攸没有回答,而是侧耳,仿佛在捕捉风中更细微的动静:
“康将军带了多少人去追?”
“三千骑,倾巢而出。”
“三千骑,我军可是占着绝对优势的兵力,敌军不分散逃跑,反而还一窝蜂地涌向东面。”
范攸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喊杀声太急、敌军去得也快,太顺了,顺得像是他们故意在引我们向东追击!”
方脸都尉越发懵了,这老先生嘟嘟囔囔的到底在琢磨什么,但他能听得出范攸的语气变得紧张起来。
“不好!”
沉思中的范攸猛然抬头:
“快!传令康成,不可深追,立刻回援!所有人即刻整队,退出雾松林!”
“立刻!”
喝声急切,但似乎还是慢了一拍。
西面丛林中,隐隐传来沉闷的响动,那是大量马蹄踩踏、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下一刻,景霸粗狂的狞笑声回荡全场:
“老瞎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