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怪不得,升官倒是挺快。”
范攸伸手招了招:“过来。”
“额?”
项野茫然,露出一抹疑惑。
“我让你近前来,靠近些。”
项野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向前挪了挪,魁梧的身躯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有些笨拙。
范攸抬起枯瘦的双手,轻轻的将手掌覆在了项野的左肩胛处,然后顺着臂膀缓慢而有力地向下按捏。
项野的身躯起初一僵,然后慢慢的放松下来,任由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
范攸顺着项野的肩、臂、肘、腕一路向下,仔细按压过每一处骨节衔接,又沿着脊骨缓缓上移,在后颈、头骨几个关键部位稍作停留,最后更是一寸一寸地摸过项野的脸颊。
他的动作不像是在检查一个人,更像是一位老匠人在评估一块璞玉或精铁的质地。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嘎吱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范攸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诧异与欣赏:
“肩宽背厚,臂骨沉实,关节紧密如锁,尤其是这脊骨。。。。。。如龙潜渊,劲力内蕴。寻常武人,苦练外功,筋肉或可强横,但这等天生禀赋、未经刻意雕琢便如此坚实的根基,老夫多年来可从未见过。”
项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多谢先生夸奖,卑职只有一身蛮力罢了。”
“齐王景霸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你能挡住他,也是虎将,世上可没几个人有此等蛮力。”
范攸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似在思索:
“二十五岁才入伍,迟了些,如此天赋埋没乡野,倒是可惜。若非今日这一挡,老夫竟不知军中还有你这等人物。
怎不早点出来投军?”
项野微微低头,沉默片刻后回了一句:
“想出来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