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嗤!”
一声闷响,血光乍现。
景建成命大,躲得很巧,剑锋刚刚好擦着他的脸颊飘过,虽说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可这条命好歹是保住了。
“唔,命倒是挺大。”
三马交锋而过,顾剑面无表情地说道:
“待会儿再被我撞见,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几人身为主帅自然不可能再阵中鏖战,而是被骑军锋线推着往更深处杀去,但今天这片隘口前,终究要分出个胜负。
景建成捂着涓涓流血的脸颊,心有余悸,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脸上带着无比的怨毒与憎恨:
“好,好一个陇西第一剑!”
。。。。。。
骑军交锋,昌平军还能勉强抵抗一二,但另一侧的步卒拒马则完全呈现出了一面倒的溃败。本来就是轻装赶路,盾牌弓弩等重型军械全都给丢了,拒马个屁啊,拿头拒马?
一万多步卒只能用血肉之躯勉强拼凑出一个零散的拒马阵,在一万血归军面前一冲即破,哀嚎震天。
后方步卒只能看到前面有无数人影倒飞而出,就像是下雨,砰砰砰往下砸。前排拒马步卒皆被撞得口吐鲜血,继而被雄壮的马蹄踩踏成肉泥。
吕青云一杆血枪在阵中狂飙突进,左右飞舞,眨眼间就有七八人毙命在其枪下,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嘟囔了一句:
“他娘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对于血归军和剑翎军而言,这种战斗太过无聊。
隘口前已然成了一片修罗场,两万乌合之众在两万精骑的夹击下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很快就演变成一场大逃亡,无数军卒惨叫着往两侧山林涌去:
“打不过了,跑,快跑啊!”
“我不想死,我想活。”
一个个哭爹喊娘、撒丫子狂奔,仅仅一轮冲锋就能让他们见识到了边军铁骑的可怕,这时候他们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活命!
战场渐渐开始混乱,一队队骑兵四散而开,要么斩杀那些负隅顽抗的敌军,要么追捕那些逃亡中的军卒。
顾剑依旧在挥舞着他的长剑,再度劈死一人之后他目光四顾,他在找,找景家两兄弟的身影。两万乌合之众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洛羽想要的是景家两兄弟的人头。
找啊找,他终于看到侧面百十步开外有一支高悬的“景”字帅旗,旗面之下有两具鲜亮的甲胄,看他们奔跑的方向似乎是想逃进两侧山林。
“哼,找到了!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顾剑猛然一夹马腹,战马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射了出去,身后百十骑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百步距离,转瞬即至。
那两名穿着鲜亮甲胄、被数十名亲兵护卫着的景氏兄弟似乎听到了身后急速逼近的马蹄声,更加慌乱,鞭子抽得马臀啪啪作响,头也不回地埋头向不远处林木稀疏的山坡冲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遭受惊吓的吼声都变了调,十几名亲兵硬着头皮调转马头想要阻击,可无一例外都被追兵一枪捅死,两队兵马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跑掉?”
顾剑冷哼一声,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脚尖在马鞍上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手中青锋剑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剑气凛然,直取景建成的后背!
剑光闪烁,眼看就要刺入景建成的后心。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顾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此人伏在马背上的姿势过于僵硬,连头都不敢回,完全不像刚才敢与自己一战的景建成,稍微露出的侧面脸颊更是没有伤痕。
要知道自己刚才可是在他脸上划了一剑的!
这不是景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