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被生生吓尿了。
“这骨头,比想象中的还要软啊。”
阿古兰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赵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江澈。
江澈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问。
“说。”
“那假币工坊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你们套出来的真华元和白银,究竟流向了哪里?”
周文彬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是织造局。。。。。。是织造局的总管刘福!”
周文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假币工坊的机器和油墨,全是他利用给皇家采办的名义从西洋人手里弄来的。”
“下官。。。。。。下官不过是收了他每年十万华元的好处费,利用知府衙门的职权帮他在地方上遮掩耳目,提供场地罢了!”
江澈眉头微皱:“织造局总管?那个专门负责给皇家采办丝绸瓷器的内务府太监?”
“正是他!”
周文彬拼命地撇清自己的责任。
“太上皇明鉴啊,刘福身为皇家的家奴,手里握着内务府的采办大权,在江南这地界上简直就是横着走。他仗着这层身份,不仅造假币,还明目张胆地走私!”
“不仅如此。”
周文彬似乎想起了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太上皇,刘福虽然权势滔天,但他充其量也只是个贪财的太监。他背后。。。。。。他背后还有人!”
江澈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是谁?”
“下官真的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周文彬哭丧着脸,疯狂摇头:“下官只知道,那个大人物在江南盘踞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刘福弄来的那些钱财和物资,最终都要交到那个人手里。”
“下官这种级别,连见那个大人物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最外围干些打杂跑腿的脏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