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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裴淮雪昏迷后，顾明河就再也没睡过了。

他每天守在病床前，时刻关注着裴淮雪的状态，照顾裴淮雪事事亲力亲为，这么熬下来，整个人都憔悴了，眼下乌青，新长出的胡须也没空打理，看上去落魄极了。

在听到裴淮雪抢救无效死亡时，他脸上神色有那么一瞬的怔愣，似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理解了医生话里的意思。

他僵硬地伫立在一旁，直到看到裴淮雪被盖着白布推出来，眼前的一切都跟着变得模糊了，他只能看得见躺在那的裴淮雪。

他的老婆。

此时，护工们正要把裴淮雪推去太平间。

顾明河快步走上去，拦住了他们的步伐：“谁都不许带走裴淮雪。”

苏瑾和顾砚琛知道他心里难受，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只能上去劝他：“明河，小雪他已经去世了，你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去世？”顾明河神色有片刻的恍惚，“骗人，他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明明前几天裴淮雪还跟他在一起，对着他笑，又怎么可能突然就死去了？

顾明河才不相信裴淮雪会就这么死掉。

他明明说过要陪他到老的。

“裴淮雪他不会死的，”顾明河斩钉截铁道：“我要带他回家。”

众人却只是以为顾明河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有些失心疯了。

大家也不愿看到他再受刺激，只好先答应下来。

就当是在家停灵了-

“好冷，啊秋……”

裴淮雪打了个喷嚏，他抱着胳膊搓了搓，忍不住问029：“我是不是被放到冰柜里了，怎么突然这么冷。”

【宿主，你的猜测没有错，你现在确实躺在冰柜里】

裴淮雪扯了扯嘴角：“好吧，起码还没感觉到很热。”

【宿主你可真幽默呵呵呵】

029发出一阵怪异的机械笑声，听得裴淮雪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连忙让它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呵呵呵呵呵……】

“谁在笑？”

完全按照裴淮雪喜好布置的花里胡哨的灵堂里，顾明河正在给裴淮雪切歌。

放他老婆喜欢听的歌，说不定听着听着就醒过来了。

然而就在他切到某首dj版颤音神曲时，耳边传来一个很诡异的笑声，笑得就像古早的收音机卡带了一样，难听极了。

顾明河飞快反应过来。

这个声音很耳熟。

这不是……之前那个绑定在裴淮雪身上的系统？

他已经很久没听见过这个声音了，现在怎么又突然听到了？难道是因为裴淮雪？

顾明河回过神来，又厉声说了一句：“别躲了，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系统029，你赶紧出来吧。”

029：什么情况？？

【宿主，情况不对啊，你老公好像能听到我说话】

“啊？”裴淮雪眼神有些呆滞。

啥情况？

【难道你老公就是那个bug？】

029若有所思。

按理说顾明河是不可能听到它的声音的，毕竟它也没绑定他，可现在他却能听到，而且还知道它的名字，也就是说他很久以前就发现系统的存在了。

如果他是那个bug的话，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