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坦然的室友,总是一直坦然的嘲笑乔顺应,“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乔顺应脸都红了,赶紧挪开视线。
玛雅,输了。
这就是直白大方、爽快谈性的男同吗!
秦语忍住笑意,耐心解释。
“不是这种生理上的价值,而是精神上的价值。一份工作罢了,我想做就做了,没你想的复杂。”
乔顺应又不是傻子,听出他的回避了。
赶紧夹着声音撒娇,“你想做也有一个‘想’嘛,怎么想的呀,想的什么呀?姐们你说具体点,人家想听嘛。”
行云流水,炉火纯青。
只见秦语的眼神眸光闪动,欲说不说,一看就有故事。
乔顺应一个娇啼:“哎呀,姐妹儿!”
秦语爽朗的笑声充盈了整个宿舍,沙发都接不住他的快乐,跟着一起打颤。
管他是受不了还是很受用,总之他笑完了,抬手撑着额头,声音低沉的妥协:
“好吧,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嘻嘻。
乔顺应超得意。
难怪男同都爱扭扭捏捏撒娇呢,是真好用啊!
秦语慢慢说,乔顺应仔细听。
这么一个社会精英,大学的时候居然做过咨询热线志愿者。
他接线的问题,大部分都非常的现实无趣。
赌钱欠了很多债、男朋友到底爱不爱我、不想上学不想上班、孤独寂寞要人陪,动不动就是不想活了。
普通人的普通烦恼。
普通得至今都让他感叹:“人类其实很没意思。”
“他们说不想活了,只是想逃离痛苦。他们的痛苦,如果有钱,如果正视自己,如果意识到人生不过是一次体验,孤独也是体验的一环,就能彻底解决。”
那么没意思的问题,他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安慰,说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可他得到的不是感激,是指责。
“他们很生气,问我:那你有什么用?”
秦语说起这句话都在笑,“欠债的希望天降巨款,缺爱的希望男朋友回心转意,还要我装成追求者,去劝劝她男朋友好好对她……语言的免费安慰没有用,承接他们的情绪没有价值。”
即使现在回忆起来,秦语仍然肯定。
“人类真的很没有意思。”
这么没意思的事情,他做了100小时,得出的结论也格外简单:
“人类是由激素调控的机器,所有的烦恼、痛苦、绝望、崩溃,毫无新意,都是激素触发的自动程序。”
乔顺应听着,只有一个念头——
嗯嗯,我室友果然不是碳基生物,是硅基。
他倾听人类的烦恼,居然没有升起悲天悯人的使命感,而是冷漠无情的把人类丢进处理器跑一下,论证了人类就是没意思的机器。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接了个线,对方不说话,一直在哭。”
“我说你哭吧,我陪着你,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你想说的话,我一直在。”
秦语终于说人话,干人事了,乔顺应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听他急转直下:
“他哭了有二十多分钟,终于说,他很后悔,他才19岁,他不想死。”
秦语说起这个,收起了他无奈笑意,变为了更为深沉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