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和赵贝隔着屏幕,远远打了个照面。
最后停留在屏幕上的,就是兄弟惊恐的表情,还有遗言:
“喂!你——”
一声惊叫,被秦语掐断。
视频通话结束了,但是微信那边的文字没停。
赵贝:你谁啊!我报警了!
秦语不得不抬手回复。
大乔:室友
赵贝:???
大乔:乔顺应喝醉了,明天再聊。
赵贝:你别乱来啊???
秦语看到兄弟的警告,忍不住笑。
到底是谁在乱来。
他关了赵贝的对话框,发现乔顺应还给Talus发了消息,没成功。
列表里红色的[草稿],带着“温泉真”三个字,骤然断开,留在对话列表。
仿佛在回答他之前问的那句“什么事”。
秦语猜,可能乔顺应是想说“温泉真不错,玩得很开心”之类的,叹息着帮人补全了消息,发送了过去。
他想了想,抬手把聊天列表里“对方无应答”的视频记录给删了。
免得乔顺应睡醒了,看了记录懊恼滑跪。
手机放在床头,秦语没忘帮乔顺应充电。
硕大的温泉池,对着静谧的海景,无一人欣赏。
秦语关了房间顶灯,调了一盏温馨的床头灯出来。
文件还没看完。
一间小汤屋,足够乔顺应占据大半宽敞双人床,舒适入睡。
可惜,这家伙睡相不好。
宿舍床宽,一个人睡习惯了,难免往空荡又温暖的地方舒展。
秦语依靠着床头灯,衡量新品的测试数据,就觉得腿边袭来绒绒触感。
他挪了挪,没什么用。
绒绒的,追着热源又过来了。
秦语看不下去文件了,垂眸在昏黄暖光里看床边人。
乔顺应睡得并不安稳,刘海蹭着枕头乱糟糟的翘,眉头皱着,试图远离光源,又忍不住伸脚过来霸占床位。
秦语感觉,好像床上有一只没有分寸感的猫,一直侵占划分好了的界线。
还拿他毛绒绒的腿,不断去挠秦语,试图获得更大空间。
得寸进尺。
秦语想到被子下捣腾的画面,忍不住笑。
要是乔顺应真的敢在同事面前脱掉裤子,让男同见到没做过体毛管理的毛腿,他们一定会尖叫着翻出脱毛仪,必须现场给他来一套才行。
不过,这个季节绒绒的,也很温暖。
就是有点痒。
秦语不指望睡着的乔顺应大发慈悲收回腿了。
就像他不能指望一只睡着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