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又起,阵阵黑烟袭来,菱花镜穿烟再出。
棘尾恼道:“只会这一招么!”
他再没了耐心,呼地飞身上前,向烟波直扑过去。
霞光劈头而来,见力道比前两次弱上许多,棘尾轻蔑一哂,避也不避,爪子泛起盈盈绿光,正抓向烟波脑壳,忽然惨叫一声,连连退回乌云上。
两条血线顺着他捂住左眼的爪子细细流了下来,一道翻肉露骨的伤痕从左边太阳穴横劈到右下颌,伤痕上隐隐泛出点点金光,旋即消失不见。
这女仙耍诈!棘尾大惊。她故意叫他轻敌放松警惕,骗他近身才将菱花镜尖蘸了神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本只是勉力一搏,并不抱多大期盼,烟波亦是睁大了眼,喜出望外。
寒池说她的血不够浓,这不也够杀妖的么!
她当即如法炮制,几招下来,立刻攻守易势,将棘尾打得左支右绌。
棘尾见势不妙,抛出拂尘与花镜相接,这拂尘尾上的鬃毛由猾褢的毛发攒成,轻易割裂不断,菱花镜背上繁复精致的嵌宝反而成了累赘,猾褢毛长细柔软,顺着缝隙凹槽牢牢钩住镜子,搅作一团。
双方拉扯之间竟僵持不下,心知只要宝物脱开手,顷刻胜负即分,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皆咬紧牙关紧紧拽着。
“喂!小贼们,还不快来助我!”
听闻烟波招呼,被毒水逼退回来的土匪们忙丢下砍刀,紧抓住绡带往烟波这边使劲,不一会儿个个面色涨红,双目凸出。
眼见拂尘吃紧,棘尾亦唤了数声丽龙秀士,却无人来答,手上动作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众人头顶翻过一个人影。
双方只觉手头一松,顿时失去重心,乱七八糟地叠作一堆。
那个身影已闪身至棘尾面前,一手抓住镜带,一手挥出一张血符,正正贴在棘尾额上。
符纸触额发出金光,棘尾惨叫连连,脑袋像被万箭射穿,疼痛难当。
他想将符纸撕下却怎么都不能够,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声音之凄悚响彻了整片天空。
张金刀见棘尾神色狰狞扭曲,面孔生出一片片的青色蛇鳞,显然已被逼出了小半原形。
他忍住干呕的冲动,一刀砍下。
棘尾血溅当场,脑袋骨碌碌的滚到一旁,原地只留下半截十丈长、柱子一般粗细的苍绿色蟒身。
“这、这是什么东西!”土匪们惊叫道。
贴着符纸下的那张口中,吐出长长的分叉蛇信。黄色的符纸,雪白的皮肤,血红的信子,牢牢印在他们惊骇的眼中。
即便每日干得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怪物,眼睛无法从那颗头颅上移开。
烟波长舒一口气,全神贯注的从拂尘勾连的银丝中解出菱花镜。
“啪”的一声,当空落下闪电似的银鞭,烟波向右一滚,险险避过。
又是“啪”的一声,烟波还来不及站起,就势又滚了一滚,手中蓦得空了。
菱花镜纠缠着拂尘被软鞭一勾一挑,已落入那半空的黄发秀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