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所有攻击即將触及男人的前一剎那——
他,睁开了眼睛。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
仅仅是一个睁眼的动作。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袭至半途的所有攻击——凌厉的刀光、尖锐的冰锥、炽热的火焰、森寒的锁链,
全部凝滯在空中,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再难前进分毫。
能量在其中剧烈震颤、哀鸣,却无法突破那咫尺的距离。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场,以男人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威压,而是一种……境界的碾压!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如铅,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粘稠的水银。
光线似乎被扭曲、吸收,石台周围的空间黯淡下去,唯有男人所在之处,仿佛成为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边缘。
他依旧坐在那里,身形未变,但给人的感觉却巍峨如山岳,深邃如星空。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灵魂本质的恐怖差距,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感知。
王级巔峰!
不,甚至……不止!
那气息浩渺而古老,带著一种歷经岁月冲刷、掌控过无上权柄后留下的、即便跌落也未曾彻底磨灭的余韵。
就像一件曾经光华万丈、如今蒙尘的帝器,其材质与铭刻的法则,依旧远非凡铁所能比擬。
白澄感到自己手中的镰刀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共鸣与警示。
青鸟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一丝苍白,他身为在场实力最强者,对这种层次差距的感知最为清晰刺痛。
冷凝雪觉得自己的冰霜之力运转滯涩,仿佛遇到了天然的上位者。
叶良辰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感到刀锋传来的锐意在那无形的气场中被不断消磨、钝化。
虞念、刘三等人更是心神剧震,体內力量紊乱,几乎难以维持战斗姿態。
男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惊骇的脸庞。
他的眼神深处,不再有丝毫偽装的和蔼或刻意的怜悯,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俯瞰般的淡漠。
那是一种曾经登临绝顶,纵使跌落凡尘,也依旧铭记著天空模样的眼神。
“现在,”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能量奔流的轰鸣,直接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自嘲又似嘆息的意味,
“你们是否……稍微相信了一点?”
“我所说的曾经,並非虚言。”
话音落下,那凝滯在半空的所有攻击,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原始的能量光点,消散无踪。
而男人,第一次,缓缓地、带著某种沉重枷锁般的滯涩感,从石台上站了起来。
束缚他的暗金色锁链哗啦作响,却並非挣脱,
反而像是被他起身的动作所牵引,更多的能量从锁链中狂涌而出,不再流向別处,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倒灌入他的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