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曾经的帝君,在遭遇重创逃到界外之后面对诸多王级强者的围攻也难以招架。
失去了源源不断的地形能量支撑,男人再也无法维持那恐怖的王级巔峰威压和规则掌控。
他踉蹌后退,跌坐在石台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前和脖颈的伤口血流不止,气息混乱而衰弱,显然已遭受重创。
白澄等人也几乎力竭,个个带伤,喘息著围拢上来,武器依旧对准男人,封锁了他所有可能逃跑或反扑的路线。
山谷中肆虐的能量乱流渐渐平息,那些活化触手、畸形怪物、晶簇风暴也隨之失去了活力,或化作顽石,或崩解为尘埃。
整个山谷只剩下残破的锁链、斑驳的战斗痕跡,以及中心石台上那个气息奄奄、曾经可能是帝君的男人。
男人抬起黯淡的眼眸,扫过周围这些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不朽级怪物们,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复杂的弧度。
他没有再试图反抗,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们……贏了。但我所说的……关於祂、关於无限界域、关於棋子的真相……终有一天,你们会亲眼看到。”
白澄上前一步,镰刀刀尖抵住男人的咽喉,声音冰冷而疲惫:“那些事,我们会自己去验证。现在,你的任务结束了。”
与此同时,侦测台上面原本闪烁的、代表#1频道异常源头的巨大光点,此刻正迅速暗淡、消失。
这片山谷中用以隔绝系统力量影响的那股屏障也在迅速消散。
这里很快將变得不再特殊,变得与域外其他地形一致。
锁链断裂,来自不同地形的能量乱流如同脱韁的野马,在残破的山谷中肆意衝撞、交融。
石台之下,那些被男人强行汲取、又在此刻失去束缚的驳杂能量——熔岩的暴烈、冰霜的森寒、雨林的诡譎,这些地形能量並未完全消散。
反而在某种残留的引力或石台本身材质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地旋转、匯聚。
起初只是能量的涡流,但很快,隨著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碎片在混乱中发生难以预测的碰撞与湮灭,石台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
一个深邃的、內部闪烁著不稳定三色光晕的旋涡逐渐成形,边缘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散发出强烈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是……”虞念捂著伤口,警惕地看向那旋涡。
白澄和冷凝雪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凝神感知。
旋即,两人脸色微变。
“这股空间波动的频率……还有那种特有的、仿佛要抽离灵魂的牵引感……”
冷凝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惊异,“和我们在无限城遭遇劫掠者时,他们启动的那座传送阵……一模一样。”
白澄缓缓点头,目光锐利地审视著旋涡核心那不断撕裂又弥合的空间裂隙,肯定道:
“不是相似,是同一性质。只是这个……更原始,更不稳定,但源头指向同一个地方。”
“无限界域內部。”虞念倒吸一口凉气,接上了白澄未说完的话,
“那傢伙说过,站台是破坏基点、鬆动壁垒的坐標……难道这座石台,或者说这片被他改造的山谷,本身就是一个未被系统完全『规范化的原始『站台?
他死后,残存能量和断裂的法则,意外打通了一条……直接通往界域內部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