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那层阻碍她更进一步的无形屏障,在积累了足够感悟与能量的衝击下,发出了唯有她能“听见”的、细微的碎裂声。
积蓄的渴求与磅礴的能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並非狂暴的炸裂,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剧烈的“绽放”。
“嗯……”
一声极轻、几乎消散在空气里的闷哼从她唇边逸出。
盘坐的身形难以抑制地微微一颤,脊背瞬间绷紧如弓弦。
横置於膝的黑镰似乎感应到什么,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她体內奔涌的力量共鸣。
那股自灵魂深处升腾起的、伴隨突破极致而来的巔峰体验,如同无声的海啸席捲过她的每一寸感知。
它並非单纯的愉悦,而是混合了撕裂与重塑的剧痛、理解浩瀚真理的眩晕、以及力量层级跃迁瞬间带来的、仿佛触及世界脉搏的极致战慄。
这感觉强烈而短暂,如同在深渊边缘行走时剎那的失重与俯瞰。
她白皙的脖颈扬起一道柔韧的弧线,下頜线紧绷,所有感官在那一瞬间被提升至极限,又於下一刻开始缓慢回落、沉淀。
窗外,漩涡的光影依旧流转。
车厢內,能量的余波渐渐平復。
白澄依旧闭目盘坐,但气息已然不同。
更凝实,更內敛,仿佛与周围的空间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方才那短暂而剧烈的內在歷程,未曾留下任何外在的狼藉,只有她微微湿润的鬢角,略显急促后逐渐平復的呼吸,以及眉宇间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属於力量新境界的凛然之气,默默诉说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臥室门外,一片寂静的守护。
门內,一次孤独而完整的蜕变,已然完成。
白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辰湮灭又新生,一道精纯而內敛、却浩瀚如渊的磅礴气势自她周身无声盪开。
虽一闪即逝,却让整个车厢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一直守在门外的冷凝雪与虞念几乎在这气息出现的瞬间便同时转头,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喜之色。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澄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隱隱融为一体。
“突破了!”虞念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兴奋,“这下我们的把握更大了!”
冷凝雪虽未说话,但紧蹙的眉宇也舒展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无声滑开。
白澄走了出来,她的脸色略显苍白,那是心神与能量剧烈消耗后的痕跡,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虚妄。
她並未先谈及自己的突破,而是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车窗外那仍在疯狂吞噬天地的巨型漩涡,眉头微蹙:“这异象……持续多久了?”
“从你开始感悟到现在,一直在持续,而且吸力仿佛越来越强。”
冷凝雪快速回答道,也隨著她的目光望向天空,
“你看,云端天海的雾气已经稀薄了近半,天光都变得诡异。”
白澄凝神感知,她能看到更本质的东西。
不仅仅是雾气,空气中各种属性的元素能量,甚至空间本身蕴含的某种基底力量,都在被那漩涡粗暴地撕扯、剥离、吸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