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液体喷溅出来。
在众人沉默的颤抖中不幸的羔羊求饶着被拖走,门重新合上,隔着墙里面戛然而止的动静。
无数双手争相伸向运输带上的青椰,如同红着眼的刽子手。
【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宋岫睁大眼看着郁辞被吸管尖顶着后背赶到自己后一排的位置上。
留着狼尾的少年神态如常地在身后落座。
毛椰子:“老实点!”那条黑黑的火柴手举着粗吸管,一连敲爆了几颗椰子,直到看着这一块的动作明显变快了才满意离开。
“哼。”
它负责的区域可不能比其他人慢,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抢过来的胚胎。
毛椰子简陋的豆豆眼中流露出来自植物最原始的贪婪。】
郁辞没想到这么巧,刚混进来就碰上了宋岫。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黑发黑眼的少年状似无害地从树后走出来,脚上偷偷踢开踩断的树枝
垂着头看不清脸,狼尾末端从肩上滑落如同放下尾巴的黑猫,只能听见郁辞小声叫着:“别、别杀我。”
实际全不走心,眼底半点波动也无。
不过毛椰子们身体里全是水,没有脑子。
对于一个免费送上门来的原材料,两椰相视一眼,当即决定抓起来。
胆子这么小,不像是昨晚闯进三层的人类,抓起来送厂里换特调水不是更划算?
“少废话,往前走!”
郁辞学着其他人的姿势故作笨拙地拎刀“雕花”,期间砍刀连同掌下的青椰不听话的位移,他顺势将两样东西仔细观察了个遍。
上手看,这些东西貌似并没有什么异常。
青椰和海岛外生长的差不多。
郁辞想到那颗在一开始被他杀死的毛椰子,那颗椰子在失去生命后便自动缩小变回了普通的椰子,碎了一地。
熵点不会无缘无故生成这种场景,总觉得还是跟椰子有关。
宋岫借着倒水的动作瞥到郁辞已经不太熟练地动作起来,他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却又欲言又止。
不像沈一言,郁辞天生自带攻击性的长相与气场看起来颇有些生人勿进,加之偶尔江逾白郁闷和舍友的关系增进计划又一次告终,当时小狗一头蓬松的栗毛耷拉着,却又藏不住好奇的样子,说点不恰当的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
简而言之,借江逾白,宋岫对郁辞下意识立起了某种奇怪的印象。
要不还是找机会再和对方接触一下吧。
宋岫走神计划着,也因此他错过了身旁沈一言难得掀开的眼皮。
灰毛卡皮巴拉盯着人,眼里多了一点高光。
沈一言:距离实现睡眠自由的日子不远了(仰卧起坐)(握拳)
在场三人想法各异,但又像达到了某种默契的和谐。
重复的机械式劳动在折磨身体的同时悄无声息地锈蚀大脑,关节和肌肉的每一次拉伸摩擦在耳边放大。
偏偏连喘息回神的机会都没有,脖子上像卡着一颗笨重的球,钱深钱估摸着时间,低头在肩头蹭了把汗。
一身熏致麻木的臭味混在手头的椰子上,他突然感到一股恍惚而强烈的恶心。
没有碳水、没有休息时间,从进来到现在这帮椰子精们只允许他们开几个椰子维持生命。
钱深钱暗自咒骂了一声,他真想直接炸了这里,死了算了!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毛椰子剥夺了他们休息的时间,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