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岫倒不是临时突击没精力,而是单纯保持着老年人作息,现在这个点再过几个小时就该到他平时起床的时间了。
“要不来一次回溯?”
郁辞毒舌:“你觉得以他们前几天那个样子还有回溯的余地吗?”指腹摸上素圈,黑毛忽地意有所指,“不如来点刺激强行开机。”
“也是。”宋岫表示赞同,失望收手。
郁辞狐疑:这白毛脑袋在失望什么啊。
宋岫但笑不语。
云层翻滚,在骤然亮起的光幕后雨势越发大了起来。玻璃窗上蜿蜒成泪。
“?”
“——”
江逾白一下子清醒了,看不见的耳朵竖起,“你你你……”他惊恐地看向郁辞,指尖颤抖。
只是犯个困,他罪不至死啊!
“虽然很想告诉你这是我的异能,但很遗憾的通知你,我的异能没有这种功能。”狼尾晃晃,郁辞耸肩,语气敷衍中不掩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说出来的话直接让江逾白心凉了半截。
作为实力最强的那个,郁辞在半个小时前便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只是隔着雨幕感官并不真切,他便没注意。
槐序山并不是多偏僻小众的山,说不好山上除了他们几个显得发慌的还有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嘛——
“那、那那……”狗狗眼结巴起来,瞳孔地震。
透过好友们的动作,江逾白绝望地发现并不是他幻听了而是真的有哭声啊啊啊!!
小狗惊恐。JPG
荒山野岭、雨夜、哭声,要素拉满。
那声音的源头与山屋有段距离,在异能者的感官中若隐若现。不是如同鬼魂幽怨的泣腔,而是活人忍不住才无意泄出的抽涕。
郁辞看着江逾白从树丛后抓住一团酷似人型的存在。
“什么嘛,原来是活的嘛。”江逾白嘀咕。
众所周知,怕鬼人士只怕死的,不怕活的。
宋岫戳他:“小白……”这话太有歧义了!
那团火烧云软手软脚的被江逾白提溜在手里,橙渐金的单边独发马尾在重力下湿漉漉地下垂,橙渐金的发色越靠近发尾越浅,也不知道淋了多久,衣服贴在身上能看见后颈刺出棘突,要撑破皮肉。
于渐夏条件反射地剧烈挣扎起来,却没错过江逾白的话,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瘫成一团,脸颊充血。
“对、对不起,我马上就去死……”
他动作熟练地挣脱下来,落到地上就要往几步外的玻璃观景台爬。
这座特意修建的观景台在日出时分可以看见脚下的车水马龙、游人蚂蚁,以及天边挣出重围的第一缕暖光。
呼吸性碱中毒也不影响火烧云麻溜地飘过去,一回神就扒住了栏杆。
众:“!?”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等一下!”“我去,别死啊求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的!”
四个少年在郁辞眼皮子底下缠成乱麻。
江逾白抱着于渐夏的大腿,一旁秦沐踩上江逾白一手勾住火烧云的胳膊急匆匆解下丝带。而宋岫两头跑,长卷毛打结:“冷静,大家都冷静一下,别跳,还有沐沐放下丝带,千万别动异能!”
郁辞:“……”
同一个片场,唯独黑毛格格不入。
疑似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