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脏瞬间被近似深海的压力碾成一团,氧气被疯狂掠夺,视线陷入短暂的黑。
而虚化的画格之上,却是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甚至有几分阴沉的脸。
仰视的镜头里,他的姿态居高临下。
搅动的水光只在眼里印上一点微弱的亮,眼珠镶在上三白的位置,再由阴影投下,冰冷、瘆亮,宛如漂亮却没有人情味的玻璃珠。
在枫叶连绵成的火光里,郁辞刺在画面中央。
宛如暴君,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在夺摄着视线中心,却是漫出屏幕的危险。
他看着同伴在水中挣扎。
黑色的心声框里,是刺目的白字——
如果在这里解决……后面会省很多事,江逾白……太危险了,时间不多了……
接着便是长久的黑页。
冒着黑星的视野里出现长长的银光。
极短的几个格子里:
蕴着青筋的手穿过黑发,将它们漫不经心地束在一起。
有黑色的皮筋圈拉长,低马尾落下。
最后一切都凝在垂摆的冷色锁链,与那震荡的,宛如插入纷杂却夺过主控权的玄乌怀表上。
水纹搅动里,现实与虚幻倒影出颠倒的两段时间。
叹息似的,少年没什么情绪地:“……好吧,先救人。”
——江逾白现在还不能死。
视野里,银色水蛇插上意识昏迷的可怜小狗。
[……]
弹幕莫名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在郁辞差点以为自己信号不好时,又一下子叽叽喳喳爆发出来。
[!!!]
[靠!差点憋死,突然不敢说话是怎么回事]
[谢谢,呼吸突然变成手动挡了]
[我滴妈,这什么意思,鱼刺是在想要不要宰了小白?啊啊啊啊?]
[哦莫我郁哥帅我一脸,郁崽妈妈也是女人!]
[全程都在想着郁哥踩我,我还有救吗,这个上位者的眼神真的给我看爽了]
[嗨老公~我是你的狗啊(狗头叼玫瑰)(!刺没拔)(吐血离开)]
[不er,我现在又不确定了,鱼刺是反派??不能死又啥意思,这哥们到底啥立场]
[阿巴阿巴要长脑子了,论坛又要热闹了]
将栗毛捞出来后放在火龙卷里甩干,丢在一边,郁辞表情不变,直接走到一边动作不紧不慢地将刚才获得的金色徽章全都收了起来。
全程没有回头,似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直到江逾白猛地诈尸醒过来,色调才错觉般恢复正常。
江逾白自言自语:“突然好晕啊……”有种在洗衣机里坐过山车的感觉。
直到郁辞唤回他的注意力,Q版江逾白同学摇着尾巴,泪眼汪汪地扑到黑毛猫猫身上,对话框跟着他的音量变得老大:
“嗷!郁辞救命之恩不言谢,再这样我只能拜你做义父了!”
郁辞被晃得一跐愣,嫌弃:“滚蛋,离我远点。”
一巴掌推在江逾白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