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张嘴张合着,终于统一——
“妈妈是食物,我们要珍惜粮食。”
嘻嘻哈哈,“谁吃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在场的正常人只觉得有病。
江逾白暗骂一声,受不了:“什么狗屁,别告诉我这个熵点的规则是什么‘妈妈等于食物’,咎欣真是教了一群白眼狼!”
太他爹恶心了!
郁辞卷起床单将两个异色脑袋小孩扔给他,没甚意外,拍肩:“恭喜你,猜对了。”
“靠。”
场地狭窄,秦沐控制异能规模本就憋得一肚子气,听到这些歪理白眼当即翻上天,也不惯着,拽下马尾上的蝴蝶结丢到对面,骂骂咧咧:“提供精子的人是死了吗,有事只会找妈,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看不起还待在这干嘛,直接逃出去好了,别说得冠冕堂皇。”
“小小年纪脑子就瞎了,被吵到我眼睛行吗!”
娃娃脸的少女发起火来攻击力直线上升,宋岫拉着人避开攻击,偷偷比了个赞许的手势。
跃至空地,郁辞手下一沉,黑毛果断松手,“东西”噗的坠地,‘秋’一睁开眼差点脸着地:“!”
床单散开,腰身强行一扭,勉强后背着地,‘他’火大地一个打挺起身,回头:“你有病啊,郁辞。”
这就是在报复他,这个假惺惺还蛮不讲理的黑毛!
郁辞拍拍不存在的灰,摇头:“好人没好报。”
“哈!”
旁边,江逾白被迫公主抱放大版叶昶,两个犬系对视一瞬,江逾白收手,惊喜:“变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叶子。”
“满血复活!”红毛抖擞道。
气氛相比之下,完全是两个极端。
同时,秦沐赶羊般将食人娃娃圈到一起,暴走状态并未提高它们的智力,成群结队直愣愣朝秦沐攻击,后者一人仇恨拉满。
宋岫从旁辅助。
瓷白色的丝带曳在秦沐身后,尾巴似的,像是拖出的两道残影。时不时骂两句,蛮横强势的。
战斗并不优雅,眼里却迸发出古银色调的野性和足够明艳夺目的生命力,如同苍原奔腾而过的洪水。
轰!
高速膨胀翻涌的气流爆开,伴随炽热的光亮,粉发在气流中狂舞,力量感怒张。
秦沐爽了,乐颠颠抬手和宋岫击掌,连拍几下:“搞定。”
叶昶问:“这就结束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怪物死完,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宋岫蹙眉,并未放松下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他想,纵然尚未恢复记忆,但一个能困住他们多时的熵点会如此轻易被解决吗?
宋岫敏锐嗅到几分不对。
当然没那么简单。
郁辞站在后方瞄了宋岫一眼,身体看似放松,实则保持在随时攻击的预备状态。
妖月溜了这么大一圈专门做戏,将目标抓进来,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溜走。
天幕,银月彻底挣开云雾,完全显露出来,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发现这大到不正常的海妖月。
像是即将坠落的天空。
周遭光线蓦地清晰起来,衬得檐下鸦影愈发黑不见底。
先是脚步声。男孩自暗处踱步走出,黑影如潮褪去,照出一张熟悉的脸。
如今正在逐渐变成另一番面孔。
微生力,不准确说是陆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