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小山数轴,黄昏将近的光晕下,暖色暗调将周遭一切晕染有如电影质感的画卷。
江逾白脸色突变:“分身……!”
平静被打破,这一刻,随着日光隐入地平线,夜色蔓延似是某人的气场实质化,镜头陷入不祥的暗色。
郁辞肌肉蹦起,压低腰身快速朝着前方而去,镜头下,强劲的风流刺得眼廓微眯,一抹诡异深邃的黑色便自薄韧的眼皮下渗出。
锁满骇人戾气。
银链划破虚空直奔命门,罡力碰撞下爆擦出火花闪过一线极亮的银光。
“郁辞!”江逾白下意识急促地喊道。
瞳孔扩散睁大,如镜倒映出挚友的身影,珀色的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茫然与惊愕。
时间无限拉长,漫画无声的记录里,之后种种缓慢而突然。
仰视的视角下,江逾白自另一侧朝着分身赶去,蹬地、跃起,右臂前伸撕开风流像是要抓住什么。
占据几页的横构图下,郁辞与江逾白成鼎立对峙之势。
只那黑色更快地占据上风。
错开刘海狂舞的残影,江逾白竭力抬头,白色光点混着血液在黑绒幕布下溅开,锁链狠厉拖出躯壳中包裹的白色心脏。
狂风静止一瞬,江逾白耳边传来巨大的嗡鸣声。
血珠至郁辞锋利的眉眼间滴落,像是浸了血的刀。
他站在犹如末日天灾般极致混乱的场景中,狂风乱发,模糊了深邃的五官,令人只能鬼使神差地仰视少年指尖勾着碎链垂下的怀表——
摆动间,好似时间的回响。
又或是灾厄降临前的脚步声。
吞噬着所有颜色,江逾白心底重重一震。
郁辞掀开眼睑目光落在江逾白身后,“还不把人带走?”
江逾白才猛然感受到背后出现的一道熟悉的气息,‘辞’手中出现和郁辞相同的锁链。
可是。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出现第二次!
江逾白额角青筋暴起,齿关相抵,仿佛不愿被关押强迫的犬兽。
瞳孔在挣扎间竖成针状,汗液流下,可这分明是寒冷的天气。
异能挥过去时却没有想象中效果,少年的那点负隅顽抗轻易湮灭在风中化作烟花消散。
不容置喙,这个和郁辞有着同一张脸的孩子面无表情地捆紧他。
熵点自带的红黑校服从‘辞’身上褪去,玄黑衣摆垂下,银纹勾勒出厚重古朴的气息。抬手,宽袖垂落,虚影抵在江逾白额头带起一点虚无的凉。
‘辞’:“抱歉。”不知是在对谁说。
江逾白眼前一花。
这页漫画最后一幕是郁辞吞下白色光团的侧脸。
睫羽投下阴影,半透崩坏的熵点里,他眼底溢满晦涩难明的黑,散开的狼尾自肩头一点点滑落。
弹幕陷入短暂的沉默,一时只有原先的预警弹幕孤零零飘过,紧接着文字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不是,郁辞……啊啊啊]
[这实力,不对吧]
[等一下,分身是可以直接杀死的!?]
[呜呜嗷,是战损,心疼,但是好帅]
[又有新的壁纸了!]
[我直接上去就是狗头吊玫瑰,一个搭讪接空中回旋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