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脏。
明明看着一脸傻气样,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在演他!
淘汰范围圈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缩小,这也是在催促选手争斗。
江逾白看着十米外的光圈,揉揉发痒的鼻子,转身走进古堡:“要抓紧时间了。”
吱嘎,大门发出经久未修的呻吟。
浓郁近墨的黑影投下,露出门后密密麻麻挂满墙面的油画,无限向上延伸淹没在黑暗中,楼梯自高台分从对称的两侧向上延伸,迎接来者。
琥珀色的狗狗眼神情清澈环视一圈,眨了眨,阴风凭地从身后门缝里吹来,惹得蒙灰的挂饰与水晶厅空灵碰撞。
江逾白同满墙注视向他的眼珠子对上——那是画中的人像。
“嘭!”
门在强风中轰然合上,挤走了外界携来的微弱光线。
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猩红的光。
异能者强化后的夜视能力足以保证江逾白在这样的环境中拥有不低的能见度,行动顺畅。
哒、哒。脚步声与遥远的水滴声重叠。
少年浅色的虹膜沾染上环境弥漫的黑,像是色素沉淀下来,呈现出略显暗沉的黄棕色。
“别看了哥哥姐姐们,你们学得一点都不像欸。”
江逾白忽地出声,眼珠转动对上四面八方层叠纠缠上来的目光,笑得一脸清澈无霾。
清冽的嗓音回荡,少年对面前上万幅肖像画做出评鉴,甚至配合得双手合十。
显得十分真诚。
完全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仿佛屏蔽了刺在周身的杀意。
江逾白面不改色地望着这略显克系的画面,黑暗模糊了画框的隔阂感,乍一看去倒像是墙面真的裂开了无数眼球。
奈何栗毛为了克服弱点曾在短时间内搜集了大量恐怖故事,包括但不限于影片、传说、诡异照片和异能。
那段时间江逾白蔫吧得不行,全靠意志力双手撑着眼皮,导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挚友们——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郁辞压着暴走了几顿,突然开窍了。
江逾白:再不开窍就要被挚友们联合埋土里了。JPG
郁辞:那家伙试图连上厕所都要人陪着。可这种事就算宋岫也不会惯着的!
阙值在短时间内上去后,对于眼下的场面,江逾白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过。
森冷暗沉的场景下他画风格格不入的兀自开朗得像个一百瓦的电灯泡,鼻尖无意识耸动着自言自语:“不在这里。”
只眸色暗下来后,眼底装满狩猎欲和野心。
要拿下第一,要和挚友们一起去联赛。
他有自信,无论是近战体术,还是异能实力可以赢过所有人。
江逾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异能者从来都是充满攻击性的群体。
肖像们顿感无趣,齐齐挪开视线,江逾白脚下速度不减地深入古堡,丰富的异能储备为他提供了支撑。
光圈进入古堡范围后速度减慢,选手们潜伏搜寻着,进入短暂的和平期。
江逾白:“我记得好像有个寻宝异能来着,在哪呢……”
让他想想是怎么运行。
一路路过空旷的前厅,黯淡散乱一地银质餐具的餐厅,图书室的书已经被虫子啃了大半,零星挂了几张油画也无精打采的,甚至懒得瞅一眼闯入者。
越往上,油画密度下降。底层已划为淘汰区。
期间,江逾白又顺手丢了几个对手下去,他们的眼神维持在十分默契的怒骂感中。
江逾白从疑惑到顺理成章地接受,并以此为荣。
栗毛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