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桑秋扯了唇角,表情难看,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真坏啊,于渐夏。
当初随随便便死去,想留给他一团乱麻的生活和死水。
现在又自顾自地做决定,把力量和合作的烂摊子留给他。
于桑秋手臂上抬死死按下去,沉默而愤恨地反手抱住面前的家伙。
于渐夏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沉重的力道,穿过逐渐混沌的感官,如有实质地勒住他。
“我真的很满足了,所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他重复道,“别老发脾气,要听郁辞的话。如果累了,天大地大,去继续旅行吧。”
于桑秋忍着他老妈子似的叮嘱,还是没忍住,闷声反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小时候总被困在糟糕的家庭和城市楼房逼拥的天空下,偷偷攒钱幻想带着于渐夏逃离那里,环球旅行。
那时候还不知道异能这东西呢!
最后兜兜转转,阴差阳错,也算看到了很多不曾想到的景色。
于渐夏笑笑:“嗯。”
他放开于桑秋,后者动作上还带着点不情愿,郁辞若有所感回身望向他。
视线里,光线骤然爆发出橙红的暖光,异能逆转。
于渐夏:“麻烦您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看着他的,于桑秋要是做得不好,不用手下留情。”
“喂!”
于渐夏最后看向郁辞的目光带着某种通透,天空一声闷雷惊云,影子都裹着少年单薄的肩脊。
郁辞携来黑影而至,表情平和地与于渐夏平视,接着抬手。
暴雨终于倾盆而至。
唰啦!
——蝴蝶开始在风雨里疯狂振翅、起舞!掀起万丈狂澜!
怀表蓦地在两人之间停下,化作冲刷动态下唯一的静止。
于渐夏看着郁辞食指隔空点在自己眉心,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发生——他并不畏惧□□上的痛楚——相反,那是种温暖轻柔的放松。
像埋进挂在晾衣绳上暴晒了一下午蓬松温暖的棉被。
意识的最后他听到一句温和的,充满安全感的话:“好梦,晚安。”
郁辞接住于渐夏软倒的身子,黑眸沉沉。
于桑秋早在靠近的时候便消失了,正在逐渐接受这具熟悉的身体。献祭走了大半,眼下检测不到祭品,不甘地黯淡下去。
耳边陷入缠绵渺远的雨声,仿佛老式磁带的声音。
——灾厄给疲惫的灵魂送去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诅咒。
无视痛苦、悲伤,无视时间。
因为有经验,于桑秋昏迷不到一分钟就醒了,发色和瞳色都在不断变深,同时鼻尖多出了一点灵魂体上出现的红痣。
于桑秋低头看着掌心飞出的火蝶,异能具象物无声振翅,身后拖曳出流光。
郁辞面上情绪收敛干净,看不出此刻的想法,他干脆利落地说:“出去再说。你现在往黎斯的营地方向赶,找到其他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拔旗直接出去。”
于桑秋心里空落落的,面对郁辞更是别扭,闻言没多说什么。
本来脚下打向一个方向准备走,谁知被人直接反射了出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树干什么心思都没了,“有这么对待合作者的吗!”
在此之前。
南见南那人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关键时刻不见人影,营地都快被偷了,裴敛安带着殷如棠和束未游勉力支撑。
两个阵营的变态硬生生把叠上去的道具都打碎了,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裴敛安抹了把脸:“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