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整颗巨树作为设施躯干,下方被尽数掏空露出更细的中柱,外层旋转的同时带动其上无数坐在木马上的孩童转动。
与常见旋转木马不同的是,放脚的平台替换为自行车的脚踏,叶昶距离这些孩子不足百米,只看了一眼直接原地炸毛,心底莫名发寒。
那些孩子踩着脚踏随树冠转过一圈又一圈,团簇的白雪自树冠中甩出蔓延至整个熵点,眼前画面带有强烈的不真实和抽离感,如同陷入一场意识恍惚的梦核里。
“嘻嘻嘻……哈哈哈……”
叶昶愣愣:“你们觉不觉得,那棵树像吸干了小孩的能量然后变成了脚下的雪?”
像困在滚轮中疯狂奔跑的仓鼠,或者踩在发电自行车上表演的猴子。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你们看那边,那是不是小一班失踪的老师。”秦沐指指某座木屋,抛却古怪的晶树,这里看起来仿佛只是一座远离人世的普通村落。
那名失踪的教师正神情放松地同身边人交谈,时不时还会偏头和路人打招呼。
宋岫思索片刻:“这个风格差不多就是蝉茧属的了,先去中间看看?”
秦沐搓搓双臂:“自从血液消失后感觉蝉茧的熵点一下子多了好多,怪让人不舒服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需要处处防备的环境可比直接出拳头消耗心神多了,污染强度也更大。
宋岫笑笑:“是因为接触少吧,换之前很少把这些分配给我们的。”
污染问题是影响一个异能者职业生命的主要原因,一旦接触熵点,思维的污染便开始了。濒临极限不过或早或晚。
心理问题可能伴随一生,重则被洗脑沦为掠夺者的效力工具,幸运点会在彻底迷失自我前主动结束生命。
血液对应暴力失序,妖月对应情绪迷失,蝉茧对应意识丧失。
所以这种污染太大的往往都是早早被年长者瓜分走,根本轮不到他们这种茅庐还没出的新人头上。
当然他们现在还足够年轻,精神世界的活跃足够少年们对抗所有不可能的困境,拥有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
秦沐短短蔫了一瞬,打起精神,“真是不痛快啊,这种白花花的环境,还是鲜亮的颜色看着舒服!”
叶昶搓出三团火球,一人手上捧一个,“虽然不冷,但看着还是毛毛的。”
作为火系异能者,这种环境简直是天然的抑制器。
短短几步路,三人走到树下时不知抖了几层雪,白点沾在身上融化极慢必须手动清理。
幼儿园失踪的小孩身上还带着姓名贴,宋岫试图和其中一人对话:“叮当,你们在玩什么呀,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木马上的孩子兴奋地踩着脚踏,完全没有反应:“再快点再快点!我要到上面去!”
一连试了几个,宋岫摇摇头:“没用。”
秦沐轻巧地从木马包围中跳回来,摇头抖了抖头上的雪:“暂时看不出特别的线索,至少树体不是异能可以简单融化的。”
三人转了几圈,叶昶感觉自己闭眼耳边都是小孩的笑声:“你们觉不觉得树周围温度格外冷。”
刚进来还没感觉,可能是身上潮湿,这会感觉寒气直往骨缝里钻。
火焰节节拔高,连带话都少了很多,儿童音调高,听久了无亚于精神攻击。
宋岫蹙眉给秦沐和叶昶用了一次回溯,雪原幻境可控支配的生命能量也不是很多。
“阿岫,沐沐,叶子!”
三人在木屋群里碰到了变成雪人的江逾白几人,江逾白乐了:“现在大家都是白毛了。”
宋岫无奈,帮他扒拉了两下:“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注意,体感应该有一个小时了?”
秦沐:“那你们进来比我们早……奇怪,刚刚怎么没收到信号?”
“啊?什么信号?哦哦,我忘了,通讯设备好像找不到了。”江逾白一拍脑门,恍然想起来还有通讯设备。
宋岫给他扒拉了半天也没把栗毛身上的雪拍干净,黏在身上似的,一看其他人也差不多,也不知这几个家伙露天待了多久。
叶昶纳闷:“没了,那其他人呢?”
“额……”
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