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同时扩散,向下侵蚀。
沈一言目光在脚下停顿几秒,随后情绪极淡地闭眼、睁开,脚下如履平地:“这里。”一口气点了几个方位。
叶昶和于桑秋分头开工,等把人全部挖出来,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只是轻伤暂时陷入昏迷,叶昶眉心一跳:“阿岫呢?”
沈一言身形晃了晃,盘腿坐下:“我看不到他。”
他指尖捻捻沾上的雪粒,手感粗糙,像石头粉末。
放眼望去不管是树上的积雪还是脚下的雪地全部呈现一种极浅的灰白色,银光下悠悠闪烁。
叶昶担忧道:“言,你好像越来越累了。”
沈一言拍拍掌心,懒洋洋地笑了下,温吞道:“没有。”
乐声刺耳地打断对话,靠近这里。
于桑秋捞起江逾白和秦沐扎进灌木里:“有人来了。”
酷似唢呐的气鸣乐器呜呜咽咽由远及近,灌木堆里挤出一排眼睛。
纸灰伴鼓,锣槌碎心,分明是一场丧事。
可问题是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死板,只有音乐在尽职尽责地发挥作用,叶昶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一丝正面或者负面情绪。
银月一照,个个苍白如纸。
他看着脚边的纸钱噗一下变成齑粉融进脚下的雪地,定定看了几秒。
大部队一半都是小孩,最大的也只有十岁左右,除了最前面领头的举了一根竹子,后面都各自挎了一个硕大的篮子。
伴随乐声一边撒一边漏,手一扬,灰色的雪飘向四周。
叶昶缩回去,压低声:“骨灰啊!?”
难怪他当初烧了那么久,看这颜色,难以想象这里究竟堆积了多少骨灰。
还好不是人类的,不然他现在鸡皮疙瘩怕不是能把自己埋起来。
就是有点恐怖谷效应,叶昶看着那些小孩身型一节节拔高,等到篮子里的骨灰消耗殆尽最终定格在成人模样。
年长者纷纷表示恭喜。
“唔……!”
沈一言一把盖住江逾白口鼻,趁着没被发现迅速远离。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叶昶忍不住问,‘妖月和蝉茧竟然也会合作?’
事实摆在面前不容反驳,只是后续产生的变数叶昶光是想想就开始头疼了。
于桑秋冷冷嘲讽说:“倒是学会抱团了。”
郁辞脑海里叽叽喳喳热闹得很,闻言微微偏头:“谁套路谁可不一定。”
语气莫名,直接响在叶昶和于桑秋脑海中,听得两人心头一憷,隐隐脑补出郁辞此时的表情,定然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五官本就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假意收敛后非但不会和善,只会变成不知何时从头顶落下的刀子。
空气安静半秒,郁辞:“你们现在进入妖月的锚点了?”
‘啊对,应该原本就是妖月的主场?’
谁能想到竟然是一个嵌套熵点,先是精神污染加上代表性的构成风格,一朝撕开表层直接将所有人打个措手不及。
【掠夺者】可没有同胞的概念,力量不同致使ta们天然对立,又互为食谱,人不会与食物合作,掠夺者同理。
郁辞:“你们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让江逾白打出去,ta下面没空管你们了。”
叶昶看看身后晕成蚊香眼的栗毛,觉得这事急不来,不过听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们大概是碰不到了。
所以郁辞现在在哪?
‘嗷。’
某人站在仁济路幼儿园门口,观察一阵,足尖抬起站上二层阳台。
角落摄像头被异能震碎,几分钟后原地开始陆陆续续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