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耸肩:“我又不会分身术。”
他不至于自大到将所有人的生死压在自己身上,没看见光头现象在某些部门已经有了传染的趋势了吗?
那太沉重了。
虽然无奈,但牺牲始终与抗争并存。
“哦。”小五似懂非懂,蹭开狼尾和郁辞靠了靠,应合说,“这是件平等的事。”
命运公平地降临在人类面前,不分强弱老少,就像树鸦这段时间勤奋更新,论坛还是骂得不行,一边骂一边不忘催更。
不过小五最后一次回去看对方时,漫画家还挺开心的?
至少比发疯的论坛开朗。
唔,所以谁说命运只会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呢?
没准祂席卷的洪流本身也在享受征服的快感。
小五球身翻滚上仰,隔空抓住破洞的世界屏障内的生命能量,将之远远拉离蔓延向下的树根。
“离开了好多人……”
它轻声叹息道,听不出太多情绪。
授课老师走了八成,在校生自愿申请抽调提前离开校园,四个月,折损了太多异能者了。
战死一半,自杀一半,外加零星异能使用过度爆体的。
萧木羽唇色苍白地出手扶住沈一言,反压得矮了一截踉跄几步,“你还好吧?”
沈一言闭着眼走出一段路了才梦游似的摇头:“还行。”
话里难掩疲惫。
萧木羽欲言又止,觉得自己也没资格说对方。
劝什么?说少用点预言,不然疲惫反噬照这种情况再过两个月就要一脚踏进植物人的门槛了?
毫无说服力,两个年轻预言家过量窥探命运,一个吐血抽空精气,一个几乎昏死睡过去的时候谁也没好哪去。
被强行赶出来依旧我行我素,通常爬到医疗部的治疗舱里加速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接着支援大后方。
虽然战斗不给力,但我有我自己的方法。JPG
两人摇摇晃晃走进休息室,萧木羽照例在群里吆喝一声报平安。
片刻后,沈一言掀开眼,天青色清醒时如天空倒映,此刻无声划过一丝了然的悲凄。
他拍拍萧木羽的肩,从台面上递过一支药剂。
玻璃碰撞轻响,改良后的苦涩甜味顺着喉管流下。
萧木羽手臂垂下:“楚长戈也走了。”
是因为污染走的,虫卵寄生了他的身体,少年在最后一头淌进虫巢,仗着气息转变虫蚁难以分辨,捏碎了熵点核心,连同次空间一起消失了。
这会让萧木羽产生一种是自己亲手将挚友推向死亡的负罪感,尽管这种情绪只存在短短一瞬。
窥探命运,辅助系统监控,避免更糟糕的局面,但掰动的死亡也可能以另一种方式落向另一边。
可恶,站在大后方还是会不甘啊,队友在前面作战什么的,连消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已经很久没跟他们见过面了!”
局势每况愈下,系统检查会出现漏洞,这时人工对准就必须接替上。更不用说前线了。
沈一言味觉激灵了一瞬,眼底很快重新涌上困倦,语速温吞:“那就好好干,战斗上你帮不了什么忙。”
半点安慰没有,“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支持我回到队伍抛头颅洒热血。”
萧木羽拧巴着五官,药剂开始恢复作用,身体上的修复带动情绪和头脑逐渐稳定。
沈一言双手交叠置于腹部,躺好,双眼紧闭:“你不需要,可如果你非常想的话。”这是咸鱼为数不多的勤奋良心,看在并肩作战的份上。
萧木羽布好铜钱打开另一边的治疗舱,展眉:“我什么都没说。”
他的身形比联赛时轻减了许多,因而手臂发力时肌肉与经络隆起变得愈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