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不用管。”
他看过来,低马尾随之滑落,“感觉怎么样?”
亮度从灯泡变成夜光石,小五球身一闪一闪:“完全没问题!”
集中防护,余下地点有高级异能者集中镇守,最差也比不上西区这般,所幸世界意识没有痛觉,力量精简后对世界的把控反而提高很多。
郁辞没再动了,维持异能聚而不散的状态。
脚下的楼层有他镇着对比周遭要完整不少,熵点比人类更敏感,死了一批又一批后便不敢靠近了,游离的水汽被郁辞抽走。
只是下方情况要糟糕得多,不断有黑色的花开在路上,小五拼命抱住散开的生命能量,团吧团吧塞身体里,期间有更多被鹿角抓捕,沿着谁也看不到的通道输送向天上的密网。
树根盘踞几乎取代天空的位置沉沉压下来,组成眩晕的纹路,看得人喘不过气。
声音小了,湿漉漉的水汽反到鼻尖,小五知道郁辞现在心情不太好,在锁链叮当碰撞里微弱的光团栖在少年肩上。
色泽比狼尾浅一点。
同步郁辞的视野就能看到波形扩散出去的黑色雾气,那是极端的痛苦、破坏性以及不幸的根源构成的灾厄气息。
“【掠夺者】催生的熵点同样是一场浩大的灾厄。”
那天下午郁辞对小五淡声解释道,“凡灾厄,都是可以转移的诅咒。”
月亮散落天空后发白的日头照进来,停在郁辞身侧,自从天象出现异常,黑毛自动戒了晒太阳的习惯。
光束过滤,眸色墨黑。
走廊铁门对面,沈一言推开封死的窗户,红枫烧尽的残影吹灭鸟群钻进来,他转身听到背后的动静,弯腰扶起脱力的萧木羽搬回治疗仓里,时间一键拉满。
同样是预言师,后者身形削减不少,偏偏异能内外都爱睡觉的灰毛手臂发力可以看到清晰有力的肌肉线条。萧木羽生出一丝嫉妒心很快又在药剂作用下陷入深度睡眠。
郁辞站在医疗部外,可以听到脚下奔波忙碌的动静,无数异能者穿梭踏上一次归途未知的任务,对面治疗者们累了就给自己扎一针药剂,偏偏用多了就渐渐失去作用,于是浓缩翻升的半膏体混合不该出现的止痛片一起吞下。
就算是异能者也无法进化睡眠,困扰普通人的劳症平等降临在生命个体上,郁辞换了个姿势,可这不是灾难,他管不了。
很多种声音日夜充斥在异管局里,没多久江逾白等人的声部加入其中。
年轻的治疗师开始警告这群同样年轻的战斗成员多休息,放松精神,伴随嗯嗯啊啊的回应,这帮彩毛脑袋优良品质没学到,前辈的不要命倒是一脉相承。
真算起来,治疗师刚好是大郁辞等人三届,隔壁辅助医疗院的学姐。
郁辞对好友们偷偷递来的求助视而不见,不一会,姜久从隔壁走出,又是一番“热闹”。
比突然降临的天灾更痛苦的是渐近的剥夺,时间飞速褪色的同时,人们往后走的每一步都伴随漫长极端的阵痛。
并非不能救,可后面呢?
随着灾厄标记的地点越来越多,浮现在郁辞脑海中的地图逐渐完整。换做他手中的钟摆,即是走到11点的指针。
丛生的毁灭被标记下来,在力量耗尽前打上灾厄的标志。
最初在设定[灾厄钟摆]时出现但少年从未使用过的能力于力量增长后压上两个世界的意志,由理论变为现实。
小五用力贴过去,远看像是剑上挂了个毛茸茸的穗子。
低一层的视角世界意识看了快四年,它回忆一阵,窥见郁辞身上的少有人见的变化——那些藏在“漫画主角”身后,藏在镜头下的变化。
像什么呢?
像就算成功,也无法称得上功勋的情绪玻璃。生命总是沉重的。
郁辞瞄到光团在他肩上莫名扭动一阵,没什么波澜的微妙心思都被搅没了,生出点无奈的无语。
某世界意识缩水后原本一挪的距离现在需要蹭蹭蹭运动几下。
也看不出团子体正侧面,偏偏运动方式还真不是滚的,细算起来与史莱姆同样有区别。
郁辞:“……?”
视线落点无声偏到一侧角落,紧接着银光流逸,郁辞另一只手提溜出一个小女孩,一看,竟是个熟悉面孔(141章)。
后者被抓住了也没大喊大叫,四肢放松眼睛瞪圆了一错不错望着郁辞。
郁辞:“晴千?”很好,看反应没认错。
旧时间线碰上的名字放到现在依旧没变,规则颠倒时小孩不知为何一个人待在天台上,醒了之后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