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抬手给了江逾白一拳,后者头重重一偏,“对我有点信心。”
虽然知道这家伙被控制了不是有意的,但脑子不清醒,该打。
没有[虚白],至少胜利和希望不会再被逆转了。属于名为江逾白的个体的力量,只能指向光明。
毕竟,这里是热血少年漫啊。
看在被自己利用一番,情绪起落拼尽全力的凌乱栗毛,黑气彻底将人隔离起来。
江逾白眼尾下垂的狗狗眼瞪大,脱力地听到郁辞说:“做得不错。”
他这才注意到,郁辞手中的玄乌怀表刚刚一直未曾出现。
那个由郁辞亲自选定,几乎成为个人标志的钟摆破空打入伊体内,终于肆无忌惮地摆动起来,钟摆鸣音扩散,响彻整个空间。
战场上,无数人抬起头,在那一刻,他们听到了长风送来的亲近之人的呐喊。
“要活着。”
“人类永不认输!”
“这个世界再烂,也是我爱的!”
文明近乎湮灭的深灰大地上,血液炙热鲜红,书就刀锋铮铮。
割裂天空的绿色消散,伊高声尖啸,样貌在人型与虫体间疯狂闪烁,即便如此,灵魂不容逆转地快速衰老。
那些被她寄居的身体统统软倒在地,分散的力量集中汇聚,伊抬起没有五官的脸不顾一切地攻击郁辞。
漫长的时间里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一味模仿取代他人让女人的素体只余一片空白。
比【掠夺者】更可悲的存在。
极致愤怒下,伊理智全失。
江逾白被飓风吹得飞起,死死扒在虚空里,双眼因直视力量波难以抑制的刺痛流泪,“唔!”
身上破开一道道裂口。
力量级别早已突破人类极限,幸而事先将伊引进另辟的空间,否则眼下的碰撞反应足够本就脆弱的世界直接裂开。
江逾白艰难睁眼,眼底带着担忧。
不看郁辞此时苍白的脸色,情绪极淡映出伊此刻狼狈将败的丑态,深邃的黑自少年眼底渗出,撕咬上猎物的喉管。
是极致的攻击性。
“——!”
金沙河水拍打翻涌,表盘上的时刻闪烁起来。
片刻,骤然安静下来,所有声响沦为寂静。
咔!
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扼断猎物的脖颈。
其上,拇指与食指不知何时已留下了厚厚的茧,书茧浅淡,血色尽褪里隐有青筋鼓起。
原本套在手腕上的素圈消散在肆意的能量下。
“……”
一息,或是更久。
“唔!”
江逾白再也抓不住,后滚出去,尾椎骨传来痛意,一屁股摔在地上。
叮。
银链碰撞脆响,手上一重,多了什么。
“郁辞!?”
睁眼没有看到人,待看清手中残破缺了一角的怀表,江逾白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