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凪一边说一边向女人投去赞赏的目光。
斋藤晃司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厉千薇的身上确实有超脱年纪的沉稳,她正在跟周围的男人敬酒,神色淡然从容,耳畔的蓝宝石显得女人更加沉静锋利。
往往成功的人会更加慕强。
宫本凪显然就是最慕强的那种。
斋藤晃司笑道:“跟她达成什么合作了?”
宫本凪睨斋藤一眼:“还是你聪明,我说上句你就知道我下句要说什么。
“厉千薇要上位,你说她是不是特别急于一个表现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能让她马上在国税局立稳脚跟。”
斋藤瞥他一眼,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宫本,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你想让厉千薇当你的枪,去把广濑集团铲除掉。”
宫本凪露出一个顽劣的微笑:“bingo~猜对了。”
斋藤晃司抿了一口酒,“但她是国税局的人,跟你们财务部恐怕不对付吧。”
“换届新人,不对付也得对付。”宫本凪眼睛亮了亮,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斋藤说:“广濑制药在旧t城的根基深厚,就算我们已经拿知道了他违法犯罪的事,但是没有证据也很难定论吧。”
宫本凪说:“广濑柊非法围标的事情已成定论,不过不在旧t城而是在k城,你说厉千薇一个k城人,是不是能拿这个点做做文章?”
斋藤晃司瞬间就明白了。
广濑柊在旧t城是地头蛇,在k城就不一定了。
斋藤晃司淡笑道:“只要我们这边随便放出点广濑制药偷税漏税的谣言,厉千薇那边就能出手调查。”
国税局那边的行事作风十分很辣,就算是政府合作企业都能给扒掉一层皮,更别说广濑制药了。
“届时厉千薇就能把查出来的证据给上报了,包括他之前的种种恶行。”斋藤晃司一边说一边看向宫本凪,“宫本,你可真有手段。”
“那是,我是谁。”
“那你是拿什么跟她换的呢?”
斋藤晃司一问出来,宫本凪就不吱声了。男人瞥了一眼斋藤晃司,眼神瞬间闪躲。
他咬着手里的玻璃杯,踟蹰了一会儿:“其实吧……厉老夫人最近身体有点问题,厉千薇来问我能不能……”
斋藤晃司抿了口酒:“继续说。”
宫本凪松了松眉毛,“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厉老夫人早年服用太多乱七八糟的抑制剂,身体留了病根,这不是现在年事已高了么,腺体炎发作,想看你那边能不能弄点药或者安排场手术。你不是跟邢恩是老同学么。”
斋藤晃司这下明白了。
原来厉千薇也不是完全没有所图,这场博弈里斋藤晃司是筹码之一。
当今的世界,腺体引发的病症层出不穷,邢恩这次从华国回来也是因为他手术能力卓绝,是公认的第一把手术刀。他的手术当然也非常难排,没点人脉和手段都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斋藤晃司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平时他一定拉不下脸去求好友,但这事关怎么搞死广濑柊。
这桩买卖太划算了。
“我会跟邢恩说的。”男人说。
宫本凪笑了笑,“就知道你分得清孰轻孰重。”
两人默契地干了一杯。
灯光暗淡,台上的主持人还在慷慨激昂地介绍发言的嘉宾。
斋藤晃司认不出这些名流权贵,他端起一杯酒走到了人潮最后方,默默地注视着舞台上的人。
……
宴会酒店外。
刘立和雾岛莲缩在一个白色厢式汽车上,为了避免巡逻保安的发现,雾岛莲把脑袋压得很低,只露出脑袋顶上那撮毛。
刘立给他递了个小面包,他一边吃,一边用紫得发亮的两只眼在周围扫视。
他们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偌大的停车场密密麻麻停满了劳斯莱斯,迈巴赫……刘立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处花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