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士转头,用眼神指向了医院走廊的尽头。
只见硕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名身穿黑色振袖和服的中年女人。她脚踩着木屐,黑色的裙边上绣着银丝白梅。
她眉目锋利,嘴上画着深红色的口红,趁得女人面容发青,神色凄厉。
斋藤晃司和雾岛莲双双一滞。
面前的中年女人正是斋藤晃司的母亲——斋藤阳菜。
“晃司,真巧,你怎么在这?”斋藤阳菜迈着小步伐缓缓朝两人走来。
“陪朋友来复查。”斋藤晃司说。
他的母亲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斋藤晃司和宫本凪结婚。
现在正是宫本凪换届的关键时刻,斋藤晃司必须要维护宫本凪对外的形象,只能对外说自己和雾岛莲还是“朋友”。
雾岛莲也深谙其道,朝斋藤阳菜点了点头:“伯母您好。”
空气中诡异的氛围让雾岛莲觉得如芒在背,他想起初次见斋藤母亲的情形,她一如既往地不好对付。
雾岛莲伸手想通过握手来缓和,中年女人仰着下巴用蔑视的表情看了一眼男青年,冷笑着说:“你的母亲都要病死了,你还在陪朋友复查,哼——”
雾岛莲的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缩了回来。
“母亲,您不是在照顾妈妈么,怎么出来了?”斋藤晃司一把搂过雾岛莲的肩头,将男青年搂进怀里。
这个动作显然具有强烈的保护意味。
斋藤晃司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就在这所医院里住院的,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碰上。
斋藤阳菜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她显然看出来了斋藤晃司动作里对她的抗拒。
“两个月前,克莱尔的脑瘤破裂动了一场大手术,现在人已经瘫痪了。你只是来匆匆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儿子?!”斋藤阳菜全然不顾走廊的其他人,大声控诉道。
声音大到周围的护士纷纷转头看向三人。
菩提蓬和查兰意识到了情况不对,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拦时,斋藤晃司一个抬手,让两人退到了身后。
他对斋藤阳菜一字一顿道:“天底下又哪有你们两个这样的母亲呢?这事不怪我,您这样说也不会威胁到我的良心。”
斋藤阳菜气得双眼翻白,她抄起手一巴掌朝斋藤晃司的脸扇了过去。
“啪——”
刹那间,雾岛莲握住了中年女人纤细的手腕。
“伯母,这么多人呢,您这样发疯也不太好看吧。”
“你算什么东西?!”
雾岛莲说:“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是您既然是斋藤医生的母亲,在动手打儿子之前是不是得稍微顾及一下外人?”
虽然雾岛莲看着瘦弱,但手腕的力气却不小,抓住中年女人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女人咬牙切齿:“都怪你们这些狐朋狗友,把晃司给害了!晃司怎么能向着你们,我才是她的亲妈——”
雾岛莲寸步不让,男青年用压得最低的声音说:“伯母,血缘关系不代表一切,别想用这种东西操控你儿子。”
雾岛莲又想起了斋藤晃司已逝的姐姐,姐弟俩摊上这么个控制狂妈简直是到了血霉。
如果不是斋藤晃司还在现场,他一定要狠狠骂一通斋藤的母亲。
“你——”女人气不过,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挥向雾岛莲。
电光火石间,斋藤晃司猛地向前挺身一步。
“啪——”那人的右脸颊落下一个通红的,火辣辣的巴掌。
这一记掴掌用了女人十分的力气。
斋藤晃司的口腔黏膜被打得出血,男人用舌尖顶了顶,一股腥甜从牙缝中涌出。
雾岛莲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斋藤阳菜显然也没想到斋藤晃司会挡在雾岛莲前面,替他挨了这一巴掌。
中年女人连忙说:“晃司……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