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雾岛莲轻轻地揪住了铃木涉垂在身侧的衣角。
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在斋藤眼里却是无比扎眼。
“你想要平淡的生活?你跟我说过吗?你觉得我不能给你吗?我为了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你难道不清楚吗?”斋藤晃司站在原地,再次从上到下扫视雾岛莲,这次连同他旁边的铃木涉一起,被他收入眼底。
清楚,他当然清楚。
这就是雾岛莲无法接受的。
斋藤晃司只需要在他热爱的事业和工作上发光发热就好了,他不要斋藤陪他一起变成大海里的一滴水,变成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雾岛莲咬咬牙,“不能,你和我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斋藤晃司瞪着双眸,长久未休息导致眼下的乌青开始发黑。
雾岛莲说:“我从旧t城出来,被各大媒体曝光裸照,找不到工作,是铃木先生收留了我。不用出现在聚光灯底下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这种感觉非常惬意。”
“铃木先生?”斋藤晃司盯着铃木涉。
铃木涉不禁后背发凉,他和斋藤晃司是旧相识,两个人在中央监狱共事了一段时间,他从未见过斋藤晃司用这么具有攻击性的眼神看自己。
斋藤晃司冷声说:“铃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莲在一起,但是你一定知道我在找他。我和星野空都去过中央监狱和警察局,如果你不是趁人之危,我想不出你为什么把他藏起来。”
“我——”
斋藤晃司已经抛弃了一贯的风度和理智,直接上手抓住了雾岛莲的手腕:“莲,我能给你想要的,我也想给你我的一切,能不能别执拗了,我知道说的都是假话,我们回家吧。”
“你放开我。”雾岛莲的手腕像是被铁箍桎梏,他甩了两下,但斋藤的力气大得惊人,依然死死抵拽着青年的手不松开。
“斋藤,我离开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不明白吗?!”雾岛莲大喊。
斋藤晃司眉尾抽搐,他已经忍得够久了,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去理智过。
alpha的信息素从男人后脖颈的腺体中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浓烈的黑琥珀味道已经超过了芳香的阈值,成为了一种带有攻击性的气体。
这味道大到雾岛莲这样嗅觉不灵敏的人都闻到了男人的信息素。
疼痛,从鼻腔入侵到喉管,雾岛莲有一瞬间不能呼吸。
曾经这种信息素是他的安慰剂,可现在却像针一样,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起来。
“啊……”雾岛莲疼得两只手抽了一下,甩掉了铃木涉的袖子。
他的大脑虽然宕机,但是本能地想到肚子里的孩子。
男孩低喘了两下,身体缓缓蹲在了地上,他痛苦地捂住了肚子,豆大的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落。
“雾岛!雾岛,你没事吧。”铃木涉作为一个beta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信息素,像是钝刀子一样剜割着他的皮肤,更不要说是一个怀孕的脆弱omega。
铃木涉马上蹲下将雾岛莲拦腰横打着抱进怀里,雾岛莲嘴唇发白,从嗓子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铃木涉怒声:“斋藤!有事就好好说,把信息素收起来,你没看见伤到雾岛了吗?!”
斋藤晃司已经到了神经出走的边缘,他不是不想控制,是控制不了,长期的失眠已经让他精神濒临崩溃,就算打了特效抑制剂也无法完全抑制信息素。
更何况,他无法接受铃木涉的指责。
斋藤一把将雾岛莲从铃木涉怀里捧了过来,搂进自己怀里:“我带他去医院。”
他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铃木涉插手。
铃木涉无力辩驳,他只能站在那辆老式面包车边,提醒道:“动作轻一点,他现在经不起颠簸。”
斋藤晃司抱着怀里柔软的小人,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铃木的话,“你什么意思?”
铃木涉摇摇头:“你去医院就知道了。”
……
医院住院部高级病房外。
年轻的护士们听说从旧t城来了位远近闻名的医生,纷纷站在门口围观,几个人把病房门上那一小块毛玻璃堵了个严实。
主任医师带着几个实习生在病床前跟男人攀谈。
“斋藤医生来我们医院怎么不早说啊。您前两天不还在k市参加医学研讨会么?”
“您上个月在杂志上发表的那篇关于脑神经学的文章我看了,真的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