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过来,我一个一个审问。”
此去颍州的消息,她可并未让人声张,这三人,尤其是跟在队后一双男女,也不知都是哪里来的消息,仅单凭这一点,明昭宣都要亲自提审。
前来请求旨意的陆家军小将听她要亲自审讯,不敢怠慢,道了声是便纵步回到怒气冲冲的陆曜身边,将她的意思传达到位。
收到了明昭宣的旨意,被自家孽子和眼前二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气到眉毛倒竖的陆曜停下了训斥,她一双摄人的威严眼眸在三人之间打了个圈,恨铁不成钢道:
“你们三个人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和陛下解释去!”
说到半截,陆曜又抬手指向一身女子军装打扮的儿子:“尤其是你,陆宁珂,这次你老娘我是一点都不会护你了!”
警告完,陆曜一甩缰绳,和两位陆家军带着被五花大绑的三人,驾马来到了帝后乘坐的马车旁,将这三个做事莽撞的小兔崽子不由分说地送到了明昭宣面前,让她们接受命运的宣判。
一个又一个的小兔崽子被送上马车,这么大的声响难以忽视,一直安睡在明昭宣身边的周言致都被惊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堪称惊悚的一幕:跋扈情敌、原书女主、当初那位疑似原书女主后宫的俊秀少年齐聚一堂,简直就是群英荟萃,高手云集。
一定是他还没睡醒,周言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翻过身又闭上了眼,身体却往明昭宣身边又挪了挪。
头枕在她腿侧的软垫上,周言致闭着眼睛悄声问她,语带戚戚:“我真服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们这三个人怎么会在这儿?”
瞥眼垂眸看见周言致闭眼怀疑人生的样子,眼下泛着青黑的明昭宣起了坏心思。
这位做员工的睡了一晚上,也该接手一下她的活,让她中场休息一下了。
明昭宣知行合一,她没有直接回答周言致的问题,而是将他的问题打了个太极,甩给了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身上:“君后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你们谁先来给君后解解惑?”
面朝明昭宣的周言致见她把话茬甩到了他身上,也不装睡了,他睁开那双因才睡醒而变得水光粼粼的眼瞳,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这位领导。
波光潋滟的眼睛倒映在明昭宣眼中,像是在嗔怪着她这一招祸水东引的做法,控诉着她的不地道。
然而周言致的这一控诉和嗔怪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他抬眼瞧见了明昭宣眼底的倦意,这点微乎其微的小小抱怨瞬间便哑火了,一点都不带复燃的。
接过明昭宣交由他的工作,周言致直起身,轻抚了一下略微有些乱的额发,整肃好衣冠,进入了工作状态。
“陛下方才表述的很清楚,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意图,都要说清楚。”
“不然一律视为泄露和贻误军机,按照律法对各位处以刑罚。”
和明昭宣相处久了,办起正事的周言致,语气和态度都变得强硬,还带些公事公办的不近人情。
这一问,便激得和他不对付的陆宁珂跳起了脚。
“别仗着陛下撑腰就借势压人!本公子来此就是要跟随陛下一起平叛,能有什么其他意图?”
“至于我为何能出现在这里,我母亲可是定国侯,你说我为何能出现在这里?”
陆宁珂这一顿发泄又是坑了自家母亲一把,听得周言致一脸汗颜,但既然问明白了他的情况,周言致便略过了他,将目光锚定在另外两人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连体婴的两人倒很乖觉,都异口同声地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我们是在明京的街头巷尾听闻了颍州叛乱和陛下将要携君后亲征颍州的消息,想着要尽一些绵薄之力,便悄悄跟来了,但还是被定国侯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