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架不住总有一些莽撞之士不知天高地厚,偏要以命相搏。
距明昭宣最近的一位死侍便是其中一位,不信邪的她提起弯刀就想抹了这位陛下的脖子,好用以邀功请赏。
奈何她不仅打错了算盘,还忘了明昭宣身边有周言致这个守卫保驾护航,未等她近身,周言致那把软剑便已缠上了她的颈侧。
看似半点杀伤力都无的剑刃微微一旋,顷刻,这位死侍就已身首异处,手中舞到一半的弯刀也当啷一声落在布满了碎石和尸体的地面上。
死侍阵营又锐减了一名大将。
不欲再和这些死侍僵持,明昭宣缓步走至周言致身侧,和他并肩而立,准备谈判,却一时忘了两人脸上用以伪装身份的妆容早已被血液冲刷殆尽。
两张同样令人惊羡的面容展露在火光下,成倍的感官冲击带来的震撼,让在场残余的死侍呼吸一滞,一时之间忘了要杀掉她们二人。
不明所以的明昭宣看着她们的蠢样,一句谈判话术将她们从沉醉的状态中唤回现实。
“自戕谢罪,或被我二人斩杀,诸位二选一。”
此话一出,在场的死侍都被激回了神智,皆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觉得她是在说梦话。
明昭宣却只淡淡地抬了抬眼,接着往下陈述她的要求。
“给你们半刻钟时间进行自行裁定,踌躇不定者,朕亲自为你送行。”
“现在,开始计时。”
一语话毕,场上余下的十余位死侍却还是觉得她在做梦,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捧腹的笑话,接连发出一阵不屑的哂笑。
为首的死侍隔着面罩轻蔑地审视了她两眼,又瞥了眼受伤的周言致,还有那两个窝在角落里拿着两个小玩意儿妄图防身的小屁孩儿,拉长着嗓音嗤笑道。
“陛下还是莫要拿我等寻开心了,方才是死去的姐妹们掉以轻心了,才让您和这位君后有机可乘。”
“但你们二位鏖战良久,恐早就力有不逮,若还想杀了我们这些人,可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放这么大的话,陛下小心闪了舌头!”
说罢,这位死侍提起手上还未沾血的双刀,如破石之弩弹身而出,一息之间便闪身至明昭宣背后,双刀交错甩出,直直刺向她的后颈。
在她只差一拳之距便可得手之时,明昭宣却动了。
先是似猫般灵巧地闪避掉砍向她的双刀,接着长腿蓄力,狠踹在这位死侍的小腹上,将其猛然踢飞有数米之远,直至撞在一处大木箱上才得以停了下来。
不等这位她爬起来,明昭宣几步便掠身至她身前,持剑在她颈间划出一道带着血色的寒光,一剑封喉。
看着双刀死侍死不瞑目的尸体颓然倒地,旁观的死侍不禁骇然。
但即便这样,她们仍是贼心不死,不把明昭宣的话放心上,依旧向她和周言致围拢过去,意图靠群攻取胜。
垂目看着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的双刀死侍,还有向两人包围过来的死侍,明昭宣轻抬下颌,眼中沉静无波,她问周言致:“时间过去多久了?”
“刚好半刻钟。”一直默默计时的周言致如实回到。
听到这个回复,明昭宣平静的眼中终于有了波动,她提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利剑,一袭暗红衣衫衬得她宛若杀神降世。
“走吧,该送她们上路了。”
她说出去的话不是空话,说什么便是什么,半刻钟的期限既已结束,她也总要给这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侍们一个了断。
总归她们是选不出来,那就交由她来选,让她和周言致双双送她们上黄泉路,也好让她们追随何勉秋而去,在地府里接着为她效命。
听她语气森然,周言致便知她的耐心业已告罄,毕竟这些死侍也的确冥顽不灵,一再挑衅,他也跟着忍了很久了。
抖落软剑上的细碎血块,他愉快地接下了明昭宣的这条命令:“周秘书使命必达!”
瞧着他兴致勃勃地拎着软剑跑了出去,在那群死侍中间快乐地收割着,明昭宣的情绪稍稍转晴,也掠身加入战局,以加快这些死侍下黄泉的效率。
可就在她们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死侍毙命后,仓库中却异变突生,一阵熟悉的机括声自顶部的石壁中陡然轰响。
随着机关的运转,这顶天花板石壁变化成两扇石门,向两侧收拢洞开,一道大型悬梯缓缓自其中降落在地。
借着仓库中微弱的光线,浑身浴血的明昭宣看到悬梯上有数百道人影,皆身形强健,配有精兵。
是友还是敌,只凭身影,她不敢轻易下定论,只好先扯着周言致和两个孩子,一同躲在几个能够遮掩她们身形的木箱后面,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