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来信,他们的关係突飞猛进,信的內容都暖味起来,他上一封信,还斗胆写了一首表白诗,没成想,对方丝毫不介意,还夸他有文采。
这让他心花怒放。
美中不足的是,他还从没见过笔友的真人。
之前特意去地安门外大街蹲了好几回,也没盼著人来。
“得找个机会,把她约出来见一面!”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今天下班一进门,牛学文就翻出纸笔,打算再写首情诗。
既要让对方彻底迷上自己的才华,顺便把见面的事儿敲定。
握著笔桿琢磨时,他忽然想起和笔友初遇的光景,灵感“唰”地冒了出来,笔尖在纸上走得又快又顺:
【我刚刚,放了个屁,很响,但没有想你那么想】
绝了!
写完这首小诗,牛学文的灵感如尿崩,又挥毫了一首。
【对你的喜欢就像尿在了裤子里虽然別人看得见但那股暖流只有自己知道对你的爱就像屎拉裤兜里暖暖的沉甸甸的】
牛学文看著这两首诗,不禁沾沾自喜,如此接地气,又直白赤诚的诗。
不迷死你!小样!
正美滋滋地盘算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
“牛学文,你的信!“
他早习惯了邮递员没个准点的送信时间,连忙拉著拖鞋往院门口跑,果然见信插在门把手上的信插里。
他攥著信冲回屋,急急忙忙拆开就读,越读心越跳得厉害:
“牛大哥,几番来信,我已折服於你的才华与人品,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你的身边,我们见面吧!在元旦!於王府井大街!
那天我会穿著红色的裙子等你,请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务必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爱你的雷欧。”
信的结尾,还画著一个可爱的小机器人,写著凹凸曼三个小字,著实可爱。
牛学文激动极了,没想到他和这个雷欧竟然想一块去了!
难道我的春天要来了么?
他盯著“爱你的雷欧”那几个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元旦这天,伍美珠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凑到正蹲在炉边烧水的张友琴跟前。
“我那人美心善、大方又漂亮,素质还高的好妈妈!”
张友琴斜她一眼,语气乾脆:
“有屁快放,別在这儿绕弯子。”
“嘿嘿!您瞧我这件毛衣,都开始綹丝了,针脚也松松垮垮的。我听说蓝天服装店最近在搞促销,您带我去换一件唄?“
这话落进伍六一耳朵里,他忍不住嘀咕:
这丫头怕不是在夹带私货,既吃了他的涮羊肉,还能换件儿衣服,一鱼两吃呢?
张友琴倒有些惊讶。
平日里小女儿提要求,十回有九回是要糖葫芦、烤白薯、肉饼火烧,穿衣服的事儿,她从没主动念叨过。
估摸著是天儿真冷了,孩子冻得慌。
她寻思了阵,乾脆点头:“,等我把屋子收拾利索,咱就去。”
“好耶!”
伍美珠比了个yeah,蹦蹦跳跳地来到东屋门口,扬著嗓子喊:
“姐!跟我们去王府井买衣唄!让妈也给你买件!”
东屋半天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伍美娟闷闷的声音:“你们去就行,我在家看家。”
张友琴忍不住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