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
流通性太差。
得存满五年才能取,这期间想提前兑现,根本没门。
更关键的是,当时老百姓对这种新鲜的发债方式很不適应,加上最开始推行时,都是给单位分配认购指標,搞摊派那一套。
导致民眾对国库券的信心一直不足,黑市上甚至有不少人折价拋售。
他其实不反感推销国库券。
要是家里真有閒钱,又没好的投资渠道,买国债確实能跑贏通胀。
他甚至记得,南边有个脑袋灵光的,靠著不同地区的价格差倒腾国库券,几年就赚了上百万。
但也得是几年后。
可宋继辉这老小子,光捡优点说,半点不提缺点,实在不地道。
伍六一皮笑肉不笑:“宋班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贵局有摊派的任务吧?到处在找潜在的买主?”
被戳破心思,宋继辉却半点不尷尬,反而厚著脸皮笑道:“瞧您说的,我这也是为大家著想,好东西得让大家知道嘛!”
伍六一没接“那你怎么不买”的话。
他太清楚了,真这么问,对方准会编出“全家老小的钱都买了,床垫底下堆的全是国库券”这种鬼话来搪塞。
他只淡淡说道:“那我先考虑一下吧,要是有想法,我再来邮局找您。”
宋继辉也没强求,依旧乐呵呵的:“那您可得记著,到时候一定来找我!”
话音刚落,毕柔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厚厚的信封。
“伍同志,您的钱已经提出来了,现在去柜檯签个字,就能走了。”
伍六一心里鬆了口气,总算摆脱了宋继辉的纠缠,连忙起身跟著毕柔往外走。
在前台签了个字,伍六一便离开了邮局。
伍六一跟著毕柔往外走时,並没留意到,刚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与他擦肩而过的女人,正是上次偷偷给他塞过纸条的那位短髮姑娘。
短髮姑娘名叫钱丹丹,今天脸上没什么笑意。
早上出门前,又跟父母为了催婚的事吵了一架。
老两口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年纪不小了”、“別挑了”,听得她耳朵起茧,心里更是堵得发慌。
她自认为择偶標准不算高。
男方家里要是能住上大板楼最好,实在没有,住筒子楼也能接受。
最关键的是得跟男方父母分开住,免得日后处不好。
结婚的四大件是基础,彩色电视机要是凑不齐,黑白的也能將就,再配上双缸洗衣机、单门电冰箱和电风扇。
双人床一定要弹簧软垫、两边上人。
大立柜一定要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