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么一大笔钱竟然是稿费的事情,深表震惊。
伍美珠忙不迭道:“哥,你的字什么时候这么精贵了?我记得上次不才一千多么?这得四千多了吧?”
“不是一篇的,是好几篇一块结的,四千六!”伍六一化身永胜,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四千六?!”
张友琴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伸手在钱上轻轻按了按,像是要確认这叠纸不是假的。“咱们家真出了个文曲星!”
伍美珠一听“四千六”,立马拽著伍六一的胳膊晃个不停:“哥!那我能买零食不?百货新到的水果硬糖,还有前阵子同学吃的芝麻酥,我都没尝过!”
“买!”伍六一大手一挥。
“万岁!”伍美珠欢呼著蹦起来,围著桌子转了两圈,差点碰倒桌角的煤油灯,逗得张友琴直笑。
一旁的伍志远没说话,只端著搪瓷缸慢慢抿水,看向伍六一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几子有出息,能靠本事挣大钱,他打心底里骄傲,可眼底又藏著点微不可查的落寞,自己这把老骨头,好像帮不上啥忙了。
伍六一没注意到父亲的情绪,转身就跟张友琴提起房屋改造的事:
从开始的想买一套,到后来的改造,换窗户、铺院地,到拆地震棚改厨房,再到想装个冲水厕所,一五一十说得明明白白。
等他说完,张友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陷入了沉思。
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眉头轻轻皱著,像是在盘算什么。
半晌后,张友琴开口道:“这个事,妈支持你,其实我还真住不惯其他地方,没了邻里邻居,平时也不知道找谁说话去,要是像你说的,搬华侨公寓去,买菜都不方便。”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街道那边你不用操心,我明天就去跟秦主任嘮嘮,咱修院子是正经改善生活,又不瞎折腾,她肯定能帮衬。
至於你说的厕所难题,你还记得住西边耳房的海老太太不?去年冬天没了后,那房子一直空著,她子女都不在咱们胡同,也没回来住过。
我抽空去趟她儿子单位,跟人家聊聊,看看能不能把那间耳房买下来,到时候把耳房改成厕所,排污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伍六一重重点头,这两件事去了,他的压力就减轻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了。
天刚蒙蒙亮,伍志远就已经收拾妥当。
他换上工装,对著镜子理了理衣领,脚步轻悄悄地往门口走,怕吵醒还在睡的儿子。
张友琴正好端著水盆从厨房出来,见他这副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由愣了愣:“今天咋这么早?剧组不是早稳定下来了么,你还这么拼命干啥?早饭都没煮好呢,要不垫个馒头再走?”
她一边说,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个馒头。
伍志远接过馒头,含糊应了句“早点去能多干点活”。
就匆匆出了院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胡同深处。
张友琴摇摇头,刚要回厨房烧火,就听见东屋传来动静。
伍六一伸著懒腰从屋里出来,手里捏著牙缸和牙刷,走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慢悠悠地刷起牙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声响,一个熟悉的声音跟著飘进来:“伍爷!你这也太不地道了,辞职了都不跟哥们儿说一声,害得我在报社里找了你好几趟,最后还是那个徐凯的小伙子说你回四合院了!”
伍六一抬头一看,这不是硕子么?
不对,应该叫硕爷。
伍六一注意到了王硕手里拿著的保温盒子。
顿时反应过来,他这是有大作出现了。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火烧。
王硕没卖关子,直接把饭盒打开。
“不好意思了您嘞,不是上次承诺您的保定火烧,主要是没驴了,换个马蹄烧饼,您將就吃吃。
伍六一哪有挑剔的道理。
这马蹄烧饼也是个好东西,形状如马蹄,是用方形的砖砌吊炉,下面是煤火,烤制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