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疑惑,刘俊杰回到了前排的座位。
周围的同学立刻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俊杰,那俩人是谁啊?看著面生得很。”
“一个是中文系的老学长,叫刘振云,早就毕业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来听课。”
“那另一个呢?看著年纪不大啊。”
“另一个。。。。”刘俊杰顿了顿,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叫伍六一,不是咱们校的,但之前在《未名湖》上发过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你们肯定读过。”
“是他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真的是他啊!长得也太帅了吧,比照片上还精神!”
“没想到诗写得那么好,人还这么俊俏,这才叫才貌双全吧!”
“不止呢,他之前写的那篇《论未来文学之路在何方,路在脚下》的评论,不是还直接催生出了寻根文学那一流派!”
可並非所有人都对文学感兴趣。
角落里,一个头髮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眼角还沾著眼屎的男生,突然扯著嗓子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就是个初中生嘛?来咱们燕大凑什么热闹?”
这话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连刚才討论的女生都闭了嘴。
有个气不过的女生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旁边的同学拉了拉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別跟他一般见识,刘波他脑子不太好使,之前上课还跟老师吵过架呢。”
刘波见没人反驳,更来了劲,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从俺们县考出来,就是为了不和这种没文化的人一块儿上课!我好不容易考上燕大,结果还得跟个初中生坐一屋听,我这燕大不是白考了嘛!”
这些爭论,伍六一压根没听见。
他打了个哈欠,胳膊搭在桌沿上,侧头跟刘振云閒聊:“对了振云,你之前说给《今古传奇》写的那篇故事,叫什么名来著?”
“《我不是武大郎》。”
刘振云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伍六一一愣,这小子,不会是在內涵自己吧?
“是。。。。武松的那个武?”
“对啊!”
刘振云点点头,眼神里还带著点得意,“您上次不是跟我说,写故事得找那种被人看不起、起点够低的角色嘛,这样逆袭的时候才够爽快。
您想啊,武大郎的起点够低了吧?谁见了都觉得他窝囊,要是让他逆袭,肯定特別带劲!”
“嘿!你特娘的真是个天才!”伍六一不禁赞道。
没成想啊!
《我不是潘金莲》没先问世,这《我不是武大郎》先了一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对中国文坛的意外“贡献”。
二人正聊著,刺耳的上课铃声响起。
商洪奎踩著铃声来到教室,铃声结束,他的教案正好铺开,时间一分不差。
“同学们!今天这堂课,我们不看课本,讲一讲从我们应该怎么看歷史?”
眾人便把课本合上,翻开了笔记。
对於商教授的挟带“私货”,已习以为常。
商洪奎走到讲台中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轻轻划了一道横线,“不同时代的人,看待歷史的角度和方法天差地別,这就形成了不同的史学流派。
他先写下“古典时代”四个字,又在后面標註“敘事史(编年史)”
接著,又顺著箭头写下“中世纪:神学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