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那只是旧游戏里的“数据”,是为了进入新游戏必须清除的“冗余文件”。
然而现在,“新游戏”的真相揭露——那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新世界,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將他转化为怪物、为他人做嫁衣的终极陷阱。
那么,他“刪除”的旧存档呢?那些被他亲手“格式化”掉的人呢?
水门老师……玖辛奈师母……第一代晓组织成员……雾隱村的血跡家族们……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
自己不是对手……要放弃吗……
带土看著眼前鸣人,以及旁边那个拥有诡异万花筒能力的宇智波佐月,绝望的念头再次浮现。
他对自身的生死感到了麻木的无所谓,內心深处甚至隱隱渴望死亡,渴望用永恆的沉寂来逃离这无法承受的现实,这荒谬的人生,这滔天的罪孽与悔恨。
可是……
琳……
这个名字,在他一片黑暗冰冷的心底,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至少……至少要把琳……带回来……
抢到轮迴眼……用轮迴天生……
这是支撑他没有彻底崩溃、化为行尸走肉的最后执念。哪怕世界是骗局,哪怕自己罪孽深重,哪怕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至少,要让那个笑容重新绽放在这个世界上!
那是他一切痛苦的起点,或许……也能成为他这荒谬人生的……终点。
麻木的眼神深处,骤然迸发出疯狂的决绝!
放弃?不!在达成这个目標之前,他还要……拼最后一把!
带土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对著鸣人和佐月之间的空档。
一根木质尖刺,瞬间从他掌心血肉之中破皮而出!
目標直指——並非鸣人或佐月本人,而是他们身后那扇尚未完全闭合的、连接著雨隱村密室的【黄泉比良坂】传送门!
——————
“……”
宇智波带土的意识,陷入了诡异的断层。
上一秒,他掌心破出的木刺刚刚撕裂空气,目標锁定那漆黑的传送门,体內查克拉疯狂涌动,准备著后续更激烈、或许更绝望的反扑。
下一秒……
发生了什么?
记忆切断了中间最关键的过程,只剩下突兀的,不连贯的“前”与“后”。大脑一片茫然的空白,无法理解自己当下的状態。
他有些僵硬地、缓慢地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柄剑,正直挺挺地贯穿而出。剑尖从他前胸透出,沾染著温热的、属於他自己的鲜血,正一滴一滴,悄无声息地落在神威空间冰冷灰暗的石面上。
心臟……被刺穿了?
没有预想中撕心裂肺的剧痛,没有生命力急速流失的冰冷,甚至没有太多的感觉。就像看著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伤口。
“噗嗤。”
是利刃抽离血肉的声响。
宇智波佐月手腕平稳地收回,將那柄沾染血跡的草薙剑从带土的心臟中缓缓抽出,剑刃离开身体时,带土的身体才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