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低语,她的眼神更加聚焦,明亮,牢牢锁定了鸣人。
“我好高兴……”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幸福的颤音,“不许退回去?怎么可能退回去?”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温柔到天真,却又让人隱隱感到一丝寒意的笑容。
“就算鸣人以后反悔了,想收回去……我也绝不会放手。”
“我会把它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连鸣人你也拿不回去的地方。”
在这双交织著温柔与极端占有欲的目光注视下,她的手终於稳稳地,从鸣人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个礼盒。
丝绸的质感冰凉,盒身的重量压在她的掌心,也压在她的心上。
鸣人看著她终於接过,心中悬著的巨石似乎落下了一半,但那份紧张並未完全消退。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嗯……那佐月不许反悔。”他注视著她的眼睛,强调道,“现在……就看看吧。”
佐月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更深了些,带著一丝对鸣人罕见紧张的打趣。
“嗯。不过还真是稀奇啊,鸣人送礼物竟然会这么紧张……”
她一边说著,一边低头,手指抚上那精致的缎带结。
“其实不管鸣人送什么,哪怕只是一片树叶,一张字条,我都会……”
她的话语,在她解开缎带、轻轻掀开盒盖、目光触及盒內之物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所有的声音,动作,甚至呼吸,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瞳孔开始无法控制地,细密地颤抖。那双前一秒还盛满温柔与炽热的黑眸,此刻被巨大的,几乎要將她淹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占据。
她死死地盯著盒內的物品,像是要將它看穿。
白。纯净到不染一丝尘埃的白。
白无垢。
婚礼上,新娘子所穿的传统嫁衣。象徵纯洁,忠贞,与走向新人生的仪式。
她太熟悉了。无数次路过神社,无数次看见橱窗里的展示,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幻想中,为自己披上过这身衣裳,走向那个金髮蓝眼的身影。
但是……当这份幻想,以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一个由鸣人递出的礼盒中时……
……是梦吗?
巨大的衝击让她產生了瞬间的自我怀疑。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动作有些粗暴,揉得眼眶微微发红。
再次睁开,眼前的景象没有改变。
一个男性……突然送这样一份礼物……
佐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认知在疯狂迴响。这代表的,只有一种可能,唯一的一种可能……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从白无垢上移开,重新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