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韩知遥拉着韩知守退出屋去,贴心地关上了门。
卓月把窗户也关上,确保没有谁能看见屋子里的情形后,她终于不用端着架子,仿佛卸下了一个无形的担子,感觉双肩都轻松了不少。
她搬了把椅子,坐到纪衡执的床前,感慨道:“城主,你可真让我好找啊……”
“唉,给你添麻烦了。”或许是因为融合了全部记忆,纪衡执的语气变得老气横秋了起来,“我出了事,却要连累年纪比我小的孩子善后,实在是于心难安啊。”
卓月咧嘴一笑:“嘿嘿,虽然我的真实年龄很小,但是在二当家三当家心中,我和城主大人你是同一辈的,你可千万别在他们面前漏了馅。”
为了让纪衡执了解现状,卓月从他被六泪汤化作的水龙卷带走讲起,把她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她使用灵犀玉蝉时感受到的几个碎片的状态,也一一如实说明了。
“现在还差最后一个魂魄碎片,只要收回护城大阵,城主你就可以完全复活了。”卓月总结道。
卓月的描述不仅帮纪衡执理顺了前因后果,还把他的好感度提升到了80。
纪衡执若有所思:“我在昏昏沉沉中,曾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的能量想要与我融合,但直觉告诉我不应该接纳它,因此我一直在努力排斥它。我感受到的那股能量正是护城大阵,你在与护城大阵共感时感受到的斥力来自于我在雨中的碎片。”
卓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幸好城主的直觉敏锐,要不然灰域恐怕要猝不及防遭受灭顶之灾。”
和纪衡执核对了一下彼此掌握的信息,卓月得出了结论:“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怎么在收回护城大阵的同时,确保城中百姓的安全。目前我没有好主意,城主你怎么看?”
纪衡执沉吟片刻:“如果我先去阵外清除阴阳乱流,再撤下护城大阵,这样就绝对安全了。”
卓月颇为不解:“这不合逻辑吧。不先撤护城大阵,怎么能去到阵外?”
纪衡执轻笑一声:“看来你对于护城大阵有一些误解。”
护城大阵,也就是倒扣在灰域上方的半透明“罩子”,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并非不可分割。
这座大阵由纪衡执自身的能量构筑而成,本质上是他的一部分,就像是他躯体的延伸,他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对于护城大阵也能更好得掌控了。
虽然护城大阵内外无法沟通,但只要纪衡执愿意,他就可以轻松跨越护城大阵到外边去。
听了纪衡执解释,卓月产生了新的疑问:“既然你对自身能量的使用十分熟练,为什么当初会因为建造护城大阵而魂飞魄散呢?”
“我以前做过一些小的能量罩,所以对于它的使用方法并不陌生。只不过覆盖整座城的能量罩实在太大了,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情急之下,我利用了魂魄撕裂时产生的能量,这才完成了护城大阵。”纪衡执解释道。
“你之前做的能量罩有多大,是做什么用的?”卓月好奇地问。
纪衡执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最大只做过城主府的后院这么大。目的是为了困住两个不让我省心的小家伙。”
卓月吃了一惊:“是给犯了错的二当家三当家关禁闭吗?”在她的印象里,纪衡执完全不像会体罚孩子的家长啊!
“实在是没办法。”纪衡执叹了口气,“那时候知守知遥喜欢粘着我,有一次我外出办事,他们在后面偷偷跟着,差点走丢了。后来我就在出门办事之前留下能量罩,把他们两个约束在后院,以免跑到外面出了危险。”
从关住两个顽皮的小孩子,到保护全城居民、抵抗数十万阴兵,能量罩的大小和所需能量的多少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为此纪衡执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好在现在他回来了,有机会想一个更稳妥更完善的计划。
纪衡执想要去护城大阵外面,亲自梳理阴阳乱流,但他无法保证自己直接接触阴阳乱流而不受伤,卓月也没有合适的防护道具供他使用。
因为不能一口气解决问题,也无法保障安全,卓月难得谨慎了一回:“外面太危险,你能不能给护城大阵开个小洞?我们可以守着这个洞,进来多少阴阳之气,就梳理多少。”
纪衡执摇了摇头:“这样也不安全。”
在大阵上开启一个临时通道,对他而言不是难事。
问题在于护城大阵内部是封闭的,可以容纳的阴阳之气有限,如果从外部进入的阴阳之气太多,可能会从内部撑破护城大阵。
卓月不由得一阵头疼。
阴阳乱流在阵外横行霸道,在阵内又容易引发爆炸,有没有一个绝对安全有效的方式处理它们呢?
思索半晌,卓月突然灵光一闪:她知道一个绝妙的好地方,可以轻松容纳无处安放的阴阳乱流,不占据灰域的公共资源,不用担心爆炸,也不用担心它们不受控制。
不过单凭她自己是做不到的,必须得到一城之主的同意才行。
想到这里,她看向纪衡执,掏出阴阳契约,露出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城主,和我签个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