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地看了一通,想了一通,目光还是飘回了人家脸上。
嘿嘿……你看这脸,长得可真脸啊。
他伸了伸自己的糖葫芦棍,想要去戳人家的脸,但够不到,他就蹬脚扭,毛毛虫似的蛄蛹着想要靠近一点。
噫吁嚱,你们说,星哥刚刚和木门与墙壁打了一场自由搏击,现在这种状况,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他一边天马行空一边扭,没注意到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要动。”
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一丝刚清醒的沙哑,落入洛星耳中。
洛星抬起脸,这才发现顾未州醒了。
男人虚抬着他的前肢,“打了止痛药目前感知不到疼,但伤口还在。”
他坐了起来,侧身从床头柜上取过湿纸巾。
洛星一直懵到湿巾纸擦上脸了,这才喊了一声:“顾未州……”
“嗯。”
男人应了一下,洛星只当是凑巧。
十二月的日光不温不火,一方一方地铺在地板上。室内很安静,只有纸巾被抽出和轻轻擦拭的声响。
顾未州的动作很细致,甚至是过度讲究清洁,洛星感觉自己都被擦湿了。
男人的指尖虚悬在他脸侧,动作又很轻,感知迟钝的洛星抬了下头,视线寻找着对方的眼睛。
那里现在很安静,带着一点浅浅的紫,他又喊了一声:“顾未州。”
“嗯。”男人应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洛星再度开口:“顾未州。”
“嗯。”
洛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鼻子忽然就一酸,眼眶也发涩得厉害。胸口像被什么轻轻顶了一下,涩得发胀,那点情绪往上涌,竟带着一点委屈,“顾未州……”
男人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掌心固定着小猫的脑袋,食指抵着小猫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来,认真的,回应着:“嗯。”
“都怪你……”小猫仗着人听不懂,语气里带着哭音说:“都赖你……
“你要不早点来,要不不要来,非要在那个时候来……”
然后看见他四分五裂地摔在眼前。
他好愧疚,愧疚到他无法再直视顾未州的眼睛,他闭上了眼睛。
许久,顾未州很轻声回:“嗯。”
“你嗯什么啊……你是笨蛋吗?怎么和只猫还能嗯来嗯去的。”
“嗯。”
这人好像突然变了性,主打一个有猫叫必回,洛星酸酸的心脏在这一声声的“嗯”里,被一点点揉成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他吸了吸鼻子,再睁开眼睛时,对上了男人守望的视线。
洛星从没在顾未州的眼里看见过这种神情,那么深不见底,那么无穷无尽,那么无晨无昏,那么平静虔诚,就如信徒注视着自己的神明。
不要脸的混蛋,怎么对只猫也能发散魅力啊。
洛星毛茸茸的脸一板,无理取闹来掩藏自己的不好意思,“顾未州是猪!”
顾未州握着小猫的腰身举到眼前,忽而一弯眼睛,在小猫被迷得七荤八素时,压低嗓音沙沙道:“洛星才是猪。”
这还得了!
洛星瞬间炸毛,猛猫生气,嗷的一嗓子:“顾未州是老王八蛋!”
“洛星是小王八蛋。”
“顾未州是老混蛋!”
“洛星是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