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顾未州的声音很轻,洛星想看一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又有一点不想看。
“好久不见,洛星。”
几十天,十二年,好久不见。
洛星嘴里说着都怪顾未州,都赖顾未州,可他怪的又哪里是他呢。
怎么办啊顾未州,我真的,真的快要愧疚得死掉了。
“没有很久……”洛星说:“我,我一睁眼就是只猫了,到现在也就几十天而已。”
他的呼吸有些乱了,胸口一抽一抽的痛,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顾未州拿开掌心,指腹贴着小猫的眼眶,低声说:“对不起。”
你到底在对不起什么啊?你怎么能说对不起。
小猫的眼里下雨了,没下大,因为有人接住了。
顾未州说:“我该早些找到你。”
骗人的,又下大了,这次哄不好了。
“就怪你,就怪你。”小猫毫不讲理,“你故意的,你故意这样让我心疼你,你怎么这么坏啊……你就是故意的……”
“嗯。”
顾未州笑了。
没有人比洛星更了解顾未州,哪怕是在过去了四千多个无眠之夜的如今。这个男人坏得透顶了,哪怕是爱,也是带着掌控的。
他要洛星愧疚,他知道洛星愧疚,他要洛星心疼,他知道洛星心疼。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我爱你,洛星。”顾未州的脸,轻轻贴在小猫可怜兮兮的肚皮上,“以前说迟了,现在说早了。”
我的星星,我亲爱的洛星。
我有必死的意志,也有一颗爱你的心。
我以为要等到骨灰埋进你身旁时,才能告诉你我爱你。
洛星想伸脚去踹这个可恶的东西,踹了半天也踹不到,因为脚被捏住了爪被裹住了,他只能无能狂怒的小猫大哭。
顾未州将他捧进掌心里,淡漠的眼神中却近乎矛盾的,蕴藏着超乎一切的温和与宁静。
灰白坍塌,十二年的长夜开始破晓。
洛星哭累了,举着两根糖葫芦,笔直很硬地睡着了。
对过去,对未来,对一只猫,对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洛星百思不得其解,也思考不过来,他都是小猫了,才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现在,要,干,饭!
大侠伤残,尚能饭否?
那肯定是不耽误干饭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邪恶金渐层竖着两只手,抻着两条腿,靠着枕头大喵道:“快点的!”
顾未州端着一只碗,一看就没伺候过人,生疏地将勺子凑到小猫嘴边。
“烫死了,你不知道吹一下啊?”
无理取闹金渐层抬脚踢了他一下。
盖比塌头缩肩地站在一旁,两只眼睛都要挤出眼眶,嗫喏着嘴好半天了,也不知要不要开口接过主人手中的工作。
顾未州眼睛垂着时,睫毛瞧着格外长密,他抬起手,依着小猫的性子轻轻吹了一口,重新递回小猫嘴边。
其实根本就不烫,洛星小猫得志,张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