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州收回视线,淡淡说:“做杯咖啡吧。”他抬步上楼,微微顿住,“再做点小甜品送上去。”
这个男人鲜少吃甜食,这个东西送到哪去不言而喻。
“好的。”盖比忙应。
这段时间洛星做了许多检查,他虽然是猫但消化系统与人无异,不必像普通猫那样注意饮食。
不过时间太晚,盖比就没做太复杂的,烤了焦糖香蕉搭配了一点华夫饼。
“星星。”她敲了敲房门,“我做了夜宵,你吃不吃?”
隔音很好,她听不见房里的动静,过了一小会儿,一颗小猫头从底下的小门里露了出来,对着她叫了一声。
女佣忍不住笑,推开门走了进去,将瓷碟放在地上,“吃完了就放这里,我明早再过来收拾。”
“妙。”洛星兴致不怎么高地应了一声。
盖比面露犹豫,还是说:“你不要生先生的气……他,他很爱你。”
洛星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气。
他闷着头不讲话,恨恨咬了一口香蕉……呜,甜蜜蜜。
算了,吃完再气。
他端坐下去卷好尾巴,张开口大吃起来。
盖比还说吃完放在这里等明早再来收拾,结果她门都还没有出,东西就被扫得一干二净。
见状她倒是松了口气,能吃就好能吃是福。她笑着收拾完残羹,又念叨了一句:“不早了,早点睡。”
洛星倒是想,但他爬上床睡不着,钻进猫窝也睡不着。
毛绒小兔被落在了顾未州的房间里。
他冷着脸不太想去。
然后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各个姿势都尝试了个遍也睡不着觉……明明是狗东西的错,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他想明白了,气鼓鼓着一张脸钻出小门,刚露头就愣住了。
毛绒小兔坐在地上,耳朵软软垂着,像是专门守在这里等待着他出来的。
“……”好似准备出门觅食的小兔子刚出洞口就捡到了一根胡萝卜,洛星的一口气就那么泄了下去。
他咬住小兔的耳朵,倒车退回小门里,将小兔放进猫窝自己也蜷了进去。
……混蛋顾未州。
总是自作主张,什么都不告诉他。莫名其妙的冷淡,长达两年的若即若离,如果洛星没有重生,那真的是到死了都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有这么不可靠吗?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能够和他一起面对吗?
洛星吸了吸鼻子,胡乱将眼泪擦在小兔身上。
小兔不会生气,小兔很好脾气,毛绒绒的,是很容易沾染体味的材质。一点点浅淡清冷的茶香溜进了洛星的鼻腔里,他赌气一般憋着气,十几秒后还是将脸埋了进去。
“混蛋……”他记起对方为了散去烟味在冷风中屹立良久,记起对方茄色的嘴唇与美丽透明的面容。
洛星很生气,又很愧疚。
他觉得自己可以和顾未州一起面对顾律行的威胁,又清楚知晓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他是个只会读书的小傻子,其余的他什么也不会。
是顾未州默默扛下了所有,悄无声息地计划着彼此的未来。
这样一想的话,他似乎真的连生气的资格也没有。
他被看扁了,于是扁扁地睡着了。
呼吸渐浅,屋内安静。
很轻的一声响,房门短暂地泄出了一扇光。
脚步声微不可闻,男人来到了猫窝边。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会,他侧躺下去,蜷缩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