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顾未州应着。
男人个高腿长,直起身时胯骨超过盥洗台很高的距离。他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深色浴袍,系带随意束在腰间,因着刚刚的运动,领口大开到耻骨处,比起裸露的胸腹,往下被衣物遮住的弧度……
洛星猛地扭过头去不看。
顾未州黛紫色的深瞳里带着一些不加掩饰的笑意,他低头系着腰带,动作从容又懒散,水珠顺着锁骨滑入胸前,没入袍内,他转身去放热水,准备将湿哒哒的小猫彻底清洗了一遍。
洛星明明没有看,耳尖却一阵阵的发热。
这样不行,小猫怎么能被人类拿捏?小猫要报复,要让人类知道小猫的厉害。
邪恶金渐层眼睛一瞥,落到一旁五花八门的洗漱用品上,他站起身抱起一个,“duang”的一下砸在台面上。
顾未州正在试水温,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小猫一副要做坏事的样子悬着爪子。
瓶子在边缘处摇摇欲坠,洛星看见人回头了,故作凶恶地扬着脸,爪子搭在瓶身上,啪嗒一声,把瓶子推下了地。
顾未州的眼底带着一些不深不浅的戏谑,但今天已经尝到甜头了,逗得太过,得不偿失,于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弯腰将瓶子拾起放回台面。
哼哼!小猫才不会就此饶过他!
啪,又推了下去。
再捡,再推。
怎么样?怕了吧?这就是敢小看猫猫大侠的下场。
男人唇角抬了抬,带着一点纵容的弧度,再一次地拾起东西放回台面,顺手摸了下小猫的脸侧,“这是塑料的,换个能碎的。”
你当小猫不敢吗?
洛星狠狠瞪他,两只爪子抱住一罐不知道是什么的玻璃瓶作势就要摔。
……算了,都是钱买的,洛星把东西放了回去。小猫勤俭节约品德好,要不然才不轻饶他。
“我要吃猫条!”洛星泡进小盆里漂在水面上伸着爪子要求道。
餍足之后的男人心情极好,这个时候也不说刷过牙不能吃东西了,拿了罪魁祸首——四根猫条过来。
呜,小猫的猫条,小猫知道你是好的。你这么好吃,你能有什么错,小猫不怪你,都是诡计多端人类的错。
洛星珍惜地搂住自己的四根猫条,正要吃时,忽听一串敲门的动静传来。
隔着两道门都能这么大声,可想而知敲门人的力度有多大。小猫缩着耳朵,不明所以地看向正在揉搓泡沫的顾未州。
“自己待会,我去开门。”男人在猫脑袋上擦了下手,起身走出浴室。
洛星坐在小盆里,划拉了一下四肢想要跟上去,想想看还是算了,先吃猫条吧。
顾未州拉开卧室门,正对上一张黑黢黢的脸。
周逐英比顾未州矮了五六公分,门突然开了手下一空差点没敲到他,“靠!你们俩个干什么呢?”话还没说完,他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对方喉结上一圈清晰的牙痕。
干什么?这还用问?周逐英一脸谴责,如看禽兽,“他才十八岁啊,他能懂什么?你这么大了,你要不要脸?”
既有脸又有猫的顾未州懒得与他计较这些,“没事就滚。”
“怎么说话呢你?”周逐英一摆手,“行行行我不跟你说,洛星。”他一把推开顾未州就往屋里走。一路走一路喊,在浴缸上的小盆里看见了搂着猫条正在舔的猫。
对方脑袋上顶着一坨大便泡沫,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扭身大塞特塞猫条。
周逐英真是服了,一撸袖子狰狞道:“我至于抢你猫条吃?”
这可说不准。洛星“妙妙”叫了几声。
“你丫就抠吧,就抢你几袋破零食能给你惦记到现在。”
明明听不懂猫话,却能准确和猫吵起嘴来,顾未州想周逐英也的确是个人才。
洗干吹尽,洛星趴在床上,周逐英蹲在床下,一人一猫就那么用平板交流嘀嘀咕咕。
白嘉乐端着盘子探头进来,“我调了酒,你们要喝吗?”
那肯定是要的。
玻璃杯里覆着碎冰,清透的酒液与薄荷叶,还有小猫眼巴巴的眼。
白嘉乐忍不住笑,“我调的薄荷朱丽普度数比较高,”他又端出一杯贝利奶酒,“我问了盖比你的喜好,你喝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