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乐说:“出门说事了。”
“哦……”洛星挠了挠头,离着有些远的距离也坐了下去。
水晶灯垂落暖光,空气里氤氲着刚泡好的茶香。
洛星当猫久了,坐没坐相,窝在沙发里抱着双腿,光裸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泛着暖光的肌肤让人移不开眼。
他刚换了件明显不合尺寸的衣物,米灰色的针织衫软软挂在肩上,领口宽出一道弧线,露出少年精致的锁骨。袖口太长垂到手背,裤子也大了不少,裤脚草草卷了两圈,脚踝伶仃又细瘦的。
白嘉乐借着茶杯正暗中打量着,却不想对方抬起眼睛也看了过来,视线相遇时,那双翡翠色的眸子弯了弯,白嘉乐一愣,竟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
是个人在看见顾未州时,都会惊叹于这张脸如此矜贵华美,而洛星,大概很难会有人在对上他的笑容时,心里不产生好感。
顾未州美则美矣,少了一丝人气,而少年这般鲜活,只是坐在那里,就像极了春天。
“顾未州,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够有钱就行了。”
“……少于这个数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向资本妥协的周逐英声音渐行渐近,出去谈话的两人回到屋内。
顾未州走到洛星身边,蹲下身去,指尖贴着少年的手腕卷起袖口,“合你尺寸的衣服明天就到了。”
洛星“哦”了一声,有些发愣地看着男人头顶的发旋。
“吃饭吧。”顾未州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我抱你?”
“我自己能走……”洛星嘟囔了一句,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耳尖盖不住红的将手放进对方的掌心里。
周逐英简直看不惯这种氛围,丈母娘上身般拉着一张黢黑的脸,“能走你倒是走啊,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洛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在走吗?”
走走走,走什么走,多大了走个路还要拉手?周逐英气得牙痒,忍不住又开始愤懑,“你俩是真行啊,这么大的事情这么久了就瞒着我。”
他气归气,看洛星走得跟拄拐似的,大步上前扶着他的另一只手。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两人夹着洛星,带着他往前走。
“你踩棉花呢?”周逐英嘴还欠,“晃晃悠悠,怎么跟个小儿麻痹似的?”
“你才老年痴呆。”洛星立马给了他一手肘,脸一扬就告状:“顾未州他骂我!”
“嗯,扣他分红。”
“妈的,你们俩是人?”
白嘉乐跟在他们三个后头,推了推眼镜。他小时候火焰头就比常人低,隔三差五就能遇见某些东西。有一次被吓丢了魂,也是会这些的老人拿着东西一路给喊回来的。
所以对于洛星重生的这件事情,他虽觉得有些离奇,倒也不算太难接受。其实早在平安夜那一晚他就有了一点的猜测,不是他聪明和第六感什么的,而是顾未州太过反常。朋友十来年了,对于顾未州的秉性他不说完全了解,却也很清楚了。
他看着前面,之前对周逐英说的“奥利利”什么的还没什么概念,如今一看,倒也的确形象。
洛星跟猫似的,坐上椅子之后,下意识地就想把腿也拎上来。
顾未州打小便在春知未近乎苛刻的要求下长大,被接回顾家后规矩也多,可这时候呢,“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洛星仰着脸看他,嘿嘿笑了一声,小猫蹲坐一般就抱着腿,“我饿了。”
顾未州薄唇轻弯,像风吹水面那一下的浅浅波澜,“就好了。”
“……”周逐英不知道怎么的牙一直痒,说不上来,但很不爽。
有种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虽然早就知道要被拱,而且那也不是自家的大白菜,但就是很不爽。
他“啧”了一声:“快点的,上饭啊。”
顾未州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Galo都去帮师傅做准备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靠,我又没拿钱。”周逐英嘴里嘀嘀咕咕,白嘉乐也被盖比推着坐了回来。
“真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顾未州颔了下首,“下不为例。”
餐前小点是鹅肝慕斯挞,小小的很精致,一口就能一个。